第13节(4/4)

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都风无限，引得人无法挪开目光，可以想象她若是登台演，唱个小曲幅画，能得多少彩声。

“先前他让家代抄文章，家就觉得有些不对，可公说，那些读书人的事，家又不懂，便是识得几个字，能说会唱，琴棋书画，说到底也不过是别人捧来给人取乐的玩意儿，除了他，谁人会对家真心真意？若是他能中金榜，自然能带家，这火坑去……”

“呵呵，原来他竟是……会梦的，可不单单是家自个儿……”

听到这儿，方靖远忽然觉得这话有几分耳熟，觉像是后世在某些通告中常见的诈骗路pua，便忍不住问：“听说他赶考的银，是你给的？”

杜兰娘略略抬朝他看了一，立刻垂帘，低，几不可见地了，又忍不住替李嘉解释：“先前李公也是带了银赴考，只是友应酬，误风楼后，为了见家一面，撒了不少银去。后来妈妈留他在楼里几日，便耗尽了银钱。家不忍他荒废了学业，才暂借于他……”

“打借条了吗？”方靖远突兀地问，“有借有还，你可曾想过，他拿了银去，会还你吗？”

他问得如此直白，声声追问的都是君们最不耻于谈及的“阿堵”，连霍千钧都有些听不去了，“元泽，这朋友之间尚有通财之义，何必斤斤计较？”

“跟你我可以不计较，”方靖远正说：“因为我知就算你不还钱，你和你家人给予我的也远超我能付的。何况，你也不是那人。”

“古人云，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方靖远望着杜兰娘，一语扎心，字字如刀，“你们相识多久？有多少恩……多少义？还是……你当真相信，他会娶你……为妻？”

“你要不要这么死轴，这些话人随便说说，听过就算，你跟一个小娘较什么真？”

霍千钧看着杜兰娘泫然若泣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起了怜香惜玉之心，顿时觉得方靖远咄咄人的十分可恶，“便是不能娶为正妻，替她赎总是可以的吧？”

“然后呢？”方靖远面无表的模样，哪怕再致如画的五官，也冷得让人心颤，说的都不是刀了，简直是冰锥，“从一个火坑，另一个火坑……或者冰窖？”

章玉郎都跟着一个激灵，打了个哆嗦，同地看着杜兰娘，“负心每多读书人，兰娘，妾通买卖，若是与人为妾，那日可不比你现在好过……”

杜兰娘缓缓抬起来，终于对上了方靖远的双，直视着探郎平静无波的神，确认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其他颜和绪，仿佛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寻常女，跟块木没什么区别，完全没有其他男人看到她时的惊艳和贪恋之，可以确定，这男人说的的确是肺腑之言，尽难听扎心，但好过无数虚假的甜言语。

她地了气，撤脸上的哀婉凄绝，换上几分自嘲之，“那大人以为，家还有什么选择？”

“家如今已年过双十，楼里无数豆蔻二八的姑娘等着挂牌，就连李夫人都说，以事人者，衰则驰。家若是再耽搁去，只怕离油尽灯枯之日不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