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4)

是去求画，还是不去？

“何止认得！”霍千钧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当初我了五百两银才排上号，等了半年才拿到画。今天人家主动要见你，还被你拒之门外……现在想见人家，怕是难了吧！”

“等等，你们说的这位兰娘，可是姓杜？行十？”

他这么一说，章玉郎和霍千钧的神忽地都停在他的上，带着几分古怪，像是在看什么稀有之一般。

方靖远起初还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是个青楼女供养秀才应试，如今要赎从良之事，正想着那兰娘如此有才华，还曾经是自己的粉丝，那么前去求画也算不上丢人，可忽然听到李嘉这个名字，莫名地打了一个激灵。

“这猛虎纹得还真不错呢！这画也是请刺青师画的吗？居然把他以前纹错的字都虎纹路中，厉害啊！”

章玉郎笑着摇说：“九郎你若是早两年就带探郎来，又何必那冤枉钱，现如今兰娘已另有心上人，今日想见见小方探，也不过是圆个心愿，你又何必捻酸？”

这等黑历史，一定要牢牢记住，决不可忘。

杜兰娘，行十，与淮南士李嘉相恋，重金相酬，助其中试，自赎其，结良缘，然李生心变，卖诸他人，十娘一怒，掷宝投江，香消于此，名传后世，有才者记之，千古绝唱，警世通言。

章玉郎叹：“兰娘本就喜读书人，那李嘉也是个才貌双全的，若是肯替她赎，明媒正娶，不算辱没了她的一才华。”

是他记错了年代，还是这故事早已有之，只是被人耳相传，不知变了多少细节，才会于后世。

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的事了，如今的方靖远哪里记得，只是笑了两声，说：“我只是好奇……这画师的手艺不错，若是能雕刻绘版，以后玉郎的话本写来，正好上图绣像，定能卖得更好。”

方靖远心里咯噔一，莫非这画师很名？或者跟他原有关系，“你们看我作什么？难这画师我也认得？”

霍千钧刚挣脱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拉上衣襟，就被方靖远拉住，好奇地抓着他细细研究。

可他哪里知，方靖远此刻心中掀起的狂涛骇浪。

可没想到，一转，到他被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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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此驻场演的，都是说唱歌舞尖的人，堪称这个时代的演，只是方靖远素来立谨慎，又是个死宅，以前就算有人相邀，也从未来过这场合，因为后世的经历，尤其对这些“名”避之不及，所以才会果断拒绝黄四娘。

“正是，”章玉郎意外地回望向他，“探郎从何得知？”

“咦？没看到有字啊？”章玉郎好奇地说：“久闻霍九郎诨号啸天虎，请得临安城中第一刺青师给纹了只猛虎在背上，原来是为了洗去旧时纹错的字么？”

见方靖远都要上手去试试他的纹了，霍千钧从他手里扯过衣服，闪到了一旁，恼羞成怒地说：“够了啊你，要不是你当初捣，我能被人纹错字了？”

“你说这画，是兰娘？就是方才四娘说的那位兰姑娘所画？”

明明刚才探郎在门当众拒绝了四娘的提议，章玉郎甚至看到兰娘的房间开了门，本打算去一睹探郎如今的风采，可没想到连面都没见到就被拒绝。可现在方靖远居然能叫得兰娘的姓氏排行，又不像是完全无知无之人。

章玉郎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笑嘻嘻地看闹不嫌事大，“探郎若是想见兰娘，玉郎这便去跟四娘说一声，想必兰娘就算不看霍九郎的面，也会给探郎几分薄面……”

“嘁，你不是说兰娘如今已经有人了，还要见他作甚？”霍千钧翻了个白，说：“我前日还听人说她为个酸秀才连妈妈都得罪了，闭门一年不说，地供着人去应试，还真以为能当个举人娘啊！要不是四娘这边还肯让她登台，她连换季的衣裳都买不起了吧！”

只偌大的虎首怒目圆睁，张咆哮，满獠牙，气势汹汹的模样，跃然而，当真是栩栩如生，让人望而生畏。

方靖远先前听霍千钧说过，莲舍虽是临安最大的瓦舍之一，但主要是表演场所，在此演献艺的是教坊司和城中杂技社团成员以及各家青楼楚馆中的当家名，每旬都有会排名，据演时客人的打赏和送的红来选当期最受迎的节目和名角，丝毫不比后世的那些表演选秀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