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3/4)

可若是没错的话，那他的这位国粉丝，勾栏名角杜兰娘，很快就要从良赎，被那黑心秀才拐卖……

第二十六章 之所起

方靖远此刻的心十分之复杂。

唐宋多传奇，明清多演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些传奇小说话本原本就取材于现实，只是在原型的基础上行加工和发挥，掺作者的想法和看法。所以《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原型人到底是明朝人还是宋朝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面对的杜兰娘，和刚中举的李嘉，会不会真的是人原型。

他知的，是传奇话本中的杜十娘，而不是临安莲舍里的杜兰娘，章玉郎如此问他，他脑中闪过无数个念，最终还是略有些尴尬地说：“曾听旁人提起过十娘之才，却不曾见过，也不知原本与兰娘是一人。那……就有劳玉郎代为引见……”

“小方探若是肯见她，哪里需要我来引见，我这就让人跟她说一声便可。”章玉郎冲他扬眉一笑，说：“不过兰娘这半年都不接外客，只是一门心思照顾那位李公，若有失礼之，还望探郎莫要跟她计较。”

“你这说得什么浑话！”霍千钧像是赶苍蝇一般挥手把他赶门去，“让你喊人就赶喊人，你以为我们小方探是那等急之人，还能吃了兰娘不成？”

章玉郎嘿嘿一笑，也不多说，到门跟伺候的小厮说了两句，那小厮便面惊喜之，一路小跑着冲过栏桥，朝着西厢那边的雅间跑去。

方靖远无奈地拨拉开霍千钧，这厮一听他居然知兰娘的姓氏排行，就缠上来追问底，看他的神也切了几分，像是要跟他好生讨论一番，恼得他没辙，最后灵机一动，说：“我并不认得兰娘，只知杜十娘的些许小事，全是因为李嘉李行古。”

“原来那位李公名嘉字行古……”章玉郎喃喃地念了几遍，脸上也几分古怪之，“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李嘉？李行古？”霍千钧平时只听说过兰娘因为一个李公而谢绝恩客，意赎从良，却不知那位李公的大名，如今听两人一说，也觉得十分耳熟，“我好像也在哪里听说过？莫非前几日桂榜传讯时，有人到这里来唱名讨赏说起过他？”

章玉郎却摇了摇，说：“没有他的名字，以后也永远不会有。”

他虽然被剥夺了功名了籍不能参与科举，但因为先前的心愿，哪怕明知无望，每次科举之时，他都会偷偷在考试后设法寻来试卷，自己一遍，再与那些中举的士比较一番，自然对红榜上的名字了然于心。李嘉的事，但凡知他大名的，无人不知，只是在楼中人人只他是李公，却未曾与那个李嘉李行古联系在一起。

“啊？”霍千钧一怔，“为何？”

方靖远面微冷，寒声说：“此人受骗买了此次乡试考题之后，于场时被搜捡拿，招供时曾说替他抄写作弊试题发带之人，名叫杜十娘。此人如今已被剥夺秀才功名，三代不得参与科举……”

“啪——”

门传来一个清脆的碎裂声，像是玉碎瓷破，溅开的碎片亦在地板上叮叮当当地散落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