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70节(2/4)

应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那砺，却带着熨帖的温度：“傻丫，爸妈还得动，哪能现在就赖上你？你爸那人，你让他闲来，他浑不得劲，非得找事才踏实。跑车是辛苦，可他也跑了大半辈了，熟门熟路的，他心里有数。”

“妈，等明年把房定来，让爸也别跑车了，你也在家歇歇，把郁女士那边的活儿辞了。”应寒栀暗决心，“我养你们，养得起的。”

姚遥左右看看，从袋里摸手机，飞快地调那张早已在私传遍的截图——陆一鸣的朋友圈九格，尤其是那张厨房背影和琼城定位，特意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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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寒栀握住母亲的手, 那双手糙，布满劳的痕迹。

“你看这个……现在好多人都看到了，私里说得……可闹了。”她观察着应寒栀的脸，“陆一鸣他……真去你家了？你还给他饭了？”

但他们用最笨拙的方式，扛起生活，托举女，宁可自己累弯了腰，也要为孩铺一条他们认为更平顺的路。他们的，藏在柴米油盐的打细算里，藏在远行背影的沉默里，藏在“还能”、“不累”、“你别”这些倔的禅后面。

应寒栀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问？”

应寒栀鼻有些发酸：“妈，我就是不想你们再那么辛苦了。我现在工作了，能挣钱了。”

“寒栀，回来啦？”姚遥脸上带着笑，神却闪烁着探究，言又止。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应寒栀咙发。

应寒栀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一半是窘迫，一半是迅速升腾的怒气。她一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他去琼城旅游，打电话给我让我招待，我作为本地人，带他逛了逛。那天我爸妈正好不在，我就简单了几个家常菜招待一，纯粹是尽地主之谊。没想到他会拍照片发来。”

应寒栀握住母亲的手，千言万语哽在，最终只化作重重的一个。她不再劝说，因为懂得这份固执背后的。她能的，就是更快地成，更努力地奔跑，期望早一天，让这座为她遮挡风雨大半生的山，能够真正安然歇息。

也许这就是中国式的父母，他们上或许有很多缺，他们或许也组成了年轻人常说逃不去的“原生家”，他们说不动人的话，甚至嘴上总是不服老，不服输，把奉献当作理所当然，把索取视为洪猛兽。

“知你能，妈心里兴。”应母转过，认真地看着女儿，“你刚工作，又要买房，京北开销大，都是钱。爸妈现在还能动弹，多攒一是一，将来真老了，病了，也能少拖累你一。我一个月好歹还有一千多的退休工资和医保，你爸就一个农保，啥也没有。”

“这样啊……”姚遥拉了语调，显然并不完全相信这地主之谊的说辞，“不过陆一鸣

姚遥接过，了谢，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个……寒栀，你是不是……和陆一鸣……在一起了？”语气里的试探几乎要满溢来。

火车启动，沿途熟悉的风景飞速后退。

“嗯。”应寒栀她拿一小包桃酥和一小袋笋递给姚遥，“这些是给你的，尝尝，都自己家的。”

照片上的自己系着围裙的背影，在光显得格外居家和……亲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田野，声音轻了些，带着过来人的通透：“至于我，在郁女士那儿这么多年，活儿是琐碎，人有时候也难伺候，可工资不低，逢年过节还有红包，郁女士念旧，对咱们也算不错。辞了……上哪儿找这么稳当又收的事儿去？你爸挣的是辛苦钱，风险大，我这活儿好歹是在屋里，风不着雨淋不着的。”

女儿别担心, 说他联系好了国务工的活儿，工资很多，还包吃包住没开销。

应母笑着说：“等你真在京北扎，工作稳当了，房也妥帖了，再找个靠谱的对象，成家立业，过得和和的，爸妈以后闭都是笑着的。现在啊，你就安心忙你的，别老惦记我们。我们俩啊，苦惯了，闲来反而不自在。现在还能帮你一把，心里踏实。等哪天真不动了，自然就歇了。”

车窗外的父亲影渐渐模糊，他依旧像从前一样，没什么多余的话, 只是用力挥了挥手, 转就消失在送站的人群里, 背影微驼，却依旧是她记忆里那座沉默的山。

节后上班第一天，外大楼恢复了惯常的节奏。空气里除了文件油墨和咖啡的味，似乎还隐约动着一丝节后特有的、掺杂着倦怠与新鲜八卦的微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