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4/4)

，“迟班早就死了，听说是犯了事，在革职查办期间病死了。”

“所犯何事？”臧志和提起眉。

“这些事我们不大清楚，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今这班人年纪和我差不了多少，那时候都还没衙门当差呢。不过听说，当年汪班大义灭亲，亲自捉拿了他师傅迟班，为此我们大人非但升任他为捕，还嘉奖了他一笔银。”

臧志和“噢”了一声，着去了，一面寻思，那迟班是公门中人，怎会轻易知法犯法？难是和去年江都府衙那个监守自盗的姓赵的一样，为了钱自毁前程？这汪班原也是个刚正不阿的人，遇到自己的师傅犯事也能不留面。

怀着这好奇心，原是想去问问那汪班，偏汪班不在衙，便转到仵作值房来向南台打听。南台笑：“我好像也听说过这事，不过我在衙门当差也没几年，也只知一星半，你怎么问起这事来了？”

臧志和立在案前笑笑，“前不久汪班只带着七.八个弟兄就绞杀了十几个山贼，我一向佩服本事比我大的人，所以想向他请教请教追凶剿匪的本领，我想他师傅的本事肯定更大，也想去拜会拜会，可惜人死了。”

南台站起来，将手中的案卷朝桌面上笃一笃，笑：“汪班脾气不大好，你要请教就得放架，你虽说是府衙里的班，理比他资格，可你年纪比他小许多，要摆晚辈的姿态来。”

这倒不假，那汪班平日对谁都板着面孔，尤其是待他手底那些差役，简直是一丝差错不容，常听见他骂人。听说正是为上回剿匪，有个兄弟跟踪时惊醒了贼人，只等案了结，便打了那位兄弟二十大板。

臧志和想着心惊，摸摸脑袋，“这个三爷只放心，我书虽读得不多，不如你们知书识礼，可这理我明白。不知那汪班素来喜什么？我想趁明日中秋，略备薄礼送到他府上去。”

南台抱着案卷往隔文库去，臧志和忙伸手接了，跟着去。且听他说：“我和汪班私也从不来往，不过我听底兄弟们说他喜吃酒，你备一坛上好的金华酒带去也就是了。”

“一坛好酒我还买得起。”臧志和呵呵直笑，到文库，只把案卷递给南台，看着他放那堆案海中，“不知汪班的师傅到底所犯何事，他如此不留面，想必犯的不是什么小过失了？”

“想来过失不小，你既然好奇，我就来翻翻看。”南台便在那些案卷里找了起来，一面问：“小姚大人见好了么？”

臧志和叹了气，“自前日堂审之后，病得更厉害了，真怕拖成肺痨。”

南台手顿了，回看他，“这么严重？”

“大夫说的，我也不懂。”臧志和忖度忖度，探他的风，“这些日姨太太也不去我们那里瞧他，是不是家务繁忙？”

“中秋嚜，自然是忙了。”南台领会他的意思，淡淡一笑，“晌回去我告诉二嫂一声。”

臧志和笑着，“多谢姜三爷谅，我们大人在泰兴又没有什么别的亲戚，只有姨太太这么个姨妈，还承望她照顾呢。”

南台轻轻，总算给他在一髹红大木箱里找到十几年前的卷宗，“这些都是十五年前的了，运气不错，还有一个月这些卷宗就该焚毁了。”一本来，呛得咳嗽几声，抖了抖灰，翻开细看，“那位迟捕所犯之事还真是不小。”

“真的？是私吞官银还是贪污受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