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3/4)

能指认他，我怕他落你们手里，镇日提心吊胆，周旋对策。可巧那日，我城中办事，回去路上碰见了陈逢财，我便邀他上车，他在车上朝我要银，我稍有犹豫，他就嘲笑我生意人如何重利轻诺，还威胁我要到衙门投案自首。”

说着，他双一冷，面渐渐发起狠，“我娄城了这么大，还从未受谁摆布过，还是个乡人，我岂能容他？！我摸起车上一块玉石我就砸在他脑袋上！我砸！他想车，被车夫摁回来，我继续砸！我砸！没几，他就不动弹了。”

他牙关里的力气一，又轻描淡写地笑了，“早知杀个人这么容易，当初我也不必请他了，我自己就能死姜平。”

第81章 她一定不肯理我了…

自这日堂审之后, 时修一病到中秋前夕，这房里便没了过节的气氛，到充斥着药味, 药炉从早烧到晚，天气渐凉了也不觉得。红药担惊受怕之余，打发玢儿到码上去托人给家中传话, 顺便问时修几时能回江都去。

时修一算, 大概再有大半个月堤便能完工，只是即便回了江都也愧于官, 就是不知他爹肯不肯成全他辞官的意思, 要是他爹不允, 辞官的消息本不会上达吏。

早上便问臧志和：“我前日给你的那封信可送去了？”

臧志和心一虚，“嗯”了两声, 借故要到衙门帮着整理卷宗，忙笑着往外躲。

红药在旁边屋里正坐着梳, 开着门, 见他经过, 忙赶来, 拉他到门外悄声说话，“那信你真送了？”

“哪会呢？还在我上放着呢。”臧志和左右想不明白，“大人到底为什么要辞官？就算和周大人不对脾气, 也不至于辞官呐，又不是一辈在这泰兴, 等堤的事一完，回到江都去, 也不会再与周大人共事。”一面说，一面又皱起眉, “难是大人看不惯这官场上偷耍的风气？”

红药拿梳轻轻刮着发尾摇，“我也不知，不过我看二爷这一阵心很不好，这病总不好，也是这个缘故。”

“难不成是和姨太太吵架了？”臧志和咂了咂，“我说呢，怎么这些日姨太太不来了。”

正说话，看见陈老丈开门来，与二人笑笑，端着木盆在井前打洗脸。红药便折了门，臧志和则看了他的背影一会，见他握着帕反手搽后脖，襟拉拉拽拽地，些竖条伤疤。臧志和睛一亮，转朝红药的背影望去，直睃巡到她手里握着的那把梳上。

这厢到了衙门，因还有些话要问娄城，便转去监房，走前特地在那刑房里逗留了片刻。找来找去，果真在刑架上找到件刑，行话叫“梳”，样式是梳的样式，不过是铁造的，梳齿是一尖细钉，在人上用力梳一，便能刮一条条来。这酷刑寻常不用，除非是些顽固不化的犯人。

老陈叔上的伤疤，倒像是这梳刮的，否则一般的鞭痕刀伤，或是哪里刮的蹭的，不会排列得那样整齐有序。难老陈叔曾是个犯人？

想到此节，便和那狱闲谈，“这些家伙事，恐怕好些时候不用了吧？瞧，都落上灰了。”

那狱走来跟前笑，“这两年还算好，没遇着几个嘴的。那些人，你别看他在堂上犯浑，一到了这里瞧见这些家伙，吓都吓得了，本不用兄弟们费力。”

“这倒好。”臧志和拿起那把梳来掂了掂，“要说我还是最喜这个玩意，轻轻一刮，开绽，省事。”

狱笑着，“这东西寻常人受一就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