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2/4)

黑暗中也摸不到门，夫只得往墙底缩，捂住耳朵：“我是受人指使，再说砸死你的又不是我，我不过搭了把手，你饶了我吧大爷，饶了我吧！”

如此这般，臧志和连夜审这夫，次日一早，便带人奔赴陆三集捉拿娄城。周大人一听娄城归案，想着先前还讹了他几百两银，怕公堂上给他吵嚷来面挂不住，忙问臧志和时修来不来过堂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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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角抖动，轻蔑地笑一，“五十两银其实不值什么，我原想给他便是，可转一想，这个人有一就有二，只怕他要拿此事来讹一辈，何况我听说，你们到找到了一个证人

臧志和亦不敢再去扰他，自己在外查娄城那夫的底细。原来娄城那夫家住城中，素日在锦玉关听候差遣，不过中秋在即，娄城为他帮凶，又赏了他好些东西，他这日便要捎回家去。

这时恰又听见屋里响起个幽幽的声音，“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命？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命？！”

那娄城听见夫招得净净，还把扔掉的玉石和一些车洗不净的饬饰都找了回来，自知此遭难逃，便在堂将双一闭，幽幽叹气，“我以为陈逢财一死，这事就过去了，不想还有今日。”

他歪着鼻嗅了嗅，越嗅越觉得这屋里是有些腥气。便爬起来了蜡烛循着那味四寻找，转来转去，味像是从床底散来的。他旋即趴在地上，握着蜡烛朝床底递去，那里竟有块血淋淋的玉石！

时修坐在案后想，他买凶在前，不知悔改，又灭在后，本就是个险毒辣之人，吃回冤枉也不算他亏！于是心一横，提起惊堂木重重拍将来，“你既认罪，就将去年你如何买凶杀人，今年又如何杀人灭，前后原委，细细招来！”

那娄城说的和他所料相差无几，只是九月十六当日，他原是有意去了陆严船上，与其饮酒款叙，刻意叫陆严替他个证人。直到次日一早，陆严走后，他便回到陆三集一间栈房等陈逢财的消息。

好一阵没声，他放手竖着耳朵，像是那鬼走了，他慌手慌脚地爬起来，忙摸到门上，一拉开，门前竟赫然立着几个差役，二话不说，将一把枷来他脖上。

可他心里清楚姜平的死分明不在娄城上，要把两条人命一并算到他上去，也未必没负罪之。所以几重负担之，次日就睡在床上起不来。

他吓得蜡烛跌在地上，又慌着去摸，总算摸到，手上却黏腻腻的，趁着烛火一照，摸了一手的血！他吓得直往后蹭，心想那玉石分明是丢了清河，怎的会现在他家床底？莫不是魂寻仇来了！

臧志和拱手：“大人前两日正是因为查案，又病重了，叫我告诉周大人一声，此案就请您来主审。”

“你是帮凶，你是帮凶！”

“我说他不是一般的乡人，不仅杀人杀得天衣无，心也比别人贪！我原本和他说好的，给他五十两银，事办完，我还多给了他十两，拢共六十两。我想他那样的人，几年也未必挣得这些钱，应当知足。谁知今年听见旧案重查的风声，他又跑到我酒店里去，想再讹我五十两。”

此话带回去，将时修气得接连咳嗽，原本他就有心刻意避着去审娄城，只怕当面和他清算起姜平之死来，自己会心虚。不想周大人比他还会躲，因此无法，他只得将养两日后，撑着到衙坐堂。

当归家，已是夜幕低垂，门不见媳妇孩儿，只是因节前回娘家去了，也没理论，归置了东西，自己随便了些饭吃过，便在床上睡。谁知这陡然归家，心一静来，漆黑中就浮现起当日砸死陈逢财的场面，仿佛那血腥气还未散。

当夜便觉比先前闷，不过脑里仍然转着，盼着赶迫使那娄城伏法，只要拿住他，就能结案了。

“陈逢财说，他当日本来是想砍死姜平的，可到了那山路上一想，与其给人知是凶杀，还不如场意外来，更不会叫人起疑。所以他就推倒了那路旁的树，捉了只鸟儿守在那林里，只等姜平快骑过来，他放了鸟，惊了他的，使他跌河中。我听后，觉得这人虽是个乡人，事倒细致可靠，还多给了他十两银。”

这夫吓得在地上连带爬，“别别别别找我！是我们东家的主意，我不过是听他的吩咐！你要报仇，去找他，去找他！”

“我审？”周大人笑：“我看不大好吧，这姜平和陈逢财两件案都是小姚大人主办的，主审自然还是该他。要不，暂且将人押在监房，等小姚大人病好了再过堂。”

他自己却不曾想到是给那陈逢财骗了，时修心里打着鼓，在上睇着他，只觉发，像是有话要冒来，生生给他自己咽了唾沫冲去，接着追问：“你一共给了他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