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30节(2/3)

她垂着睛，像是要哭，但最终也只是微微颤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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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明煦，就是南祯的父亲，当年坐的是赵擎的位置，你还不知吧，听宣这个名字，都是明煦起的。”

所以云夫人一说，她立即接话问：“为什么他不能走正呢？”

“我听说过先贺侯爷的名声，据说才是极好的，当年江南还有地方为他立了生祠呢。”卿云乖巧地。

“当初追封的谥号，是文忠，运回京中时，办丧事，官家也曾吊唁过，君吊臣，是荣之至了。也说过从此看待南祯如同自家侄……”她垂着睛，嘲讽地笑：“但没过两年，就抄了岑家的家。”

才惊觉贺南祯的守堪称君，与他平日风浪的行径全然不符，但事过后，他又恢复往常样，那一午的相如同一场幻梦，在她心里留重重疑影。

“岑家？”

“云霜？”卿云读书也多，立刻反应了过来：“南枝日照，北枝霜滋。”

云夫人自嘲地笑了。

现在想想，似乎隐约听见父亲说过，说以前捕雀前，是和听宣对仗的侯令厅，抄过许多人的家，里面似乎就有个岑家。

是唐朝李峤的鹧鸪诗，秦翊和贺南祯的名字都用了典，秦翊是立羽，贺南祯是南枝。

“南祯那年才十五岁，云霜，也就是岑家小是他定亲的小，未婚妻，大他半岁，说起来还是远房表，从小一儿大的……“

庆熙十七年到今天，已经将近十年过去了，衢州这名字，仍然如同刀一般，光是提及就让人颤抖。

卿云不敢再问，伸手握住了云夫人的手。

云夫人却和盘托了。

卿云顿时睁大了睛。

云夫人中闪过一丝了然于心的笑意，却只是淡淡：“你这让我从何说起呢。”

他当时已经决心留在衢州了，写了封信回来，是给我的，信没寄到，人已经病了，又立刻遣了人来追，信到桥驿，连信带，全原地烧毁，究竟我到今天也不知那信里写了什么。”

他们是同一年生的，南祯的母亲和岑夫人是闺中密友，打小一起来的，还没生就定了娃娃亲，南祯母亲去世早，岑夫人把他当自己儿一般，我嫁过来后，南祯更加和岑家亲了，有时候连家也不回，睡都睡在岑

庆熙十三年，我嫁过来，十四年他就开始忙，先是查盐，又治，庆熙十七年，衢州大，后又有大疫，本来是不该他去的，但官家听闻疫区起了民变，顿时一切人都不放心了，他就去了……”

卿云心中震撼，只是说不话来。

她从见了那岑小那天就有些疑惑，从贺家招待她来看，是贵客，红燕的恭敬，更让卿云猜那是贺南祯的订婚对象。

“他的才自然是好，不然官家怎么喜用他呢。

云夫人端起盖碗茶来喝，纤细的指尖都发着抖。

云夫人见她这样，知她心诚，这才叹：“我们贺家其实不像秦家，秦家生来就在刀尖上，但贺家当年是军师，嫌疑不大，后来了文臣，一直是天近臣，是该登堂拜相的。

亭中自有石桌锦垫，云夫人带着卿云坐来，红燕已经带了小丫鬟，提了抬盒过来，在桌上摆茶心，云夫人这些细的惯，和娴月是一样的，去都预备着自家的茶和心，娴月脾胃弱，正经吃饭也不吃，丫鬟那里，也常备着各果脯零。

是了，岑家。

“是。

但卿云只想听云夫人的故事，给云夫人剥了个枇杷，耐心等她说话。

两人已走到湖边观景凉亭中，四无人，卿云见云夫人是要亭细说，连忙搀住了她，难怪老太君们都喜她，这样温柔小意，偏偏又不显得谄媚，实在是让人心。

卿云乖觉，立刻隐隐察觉到了，不安地：“后来呢？”

云夫人没有抬起睛，只是微微摇了摇。

“后来自然是送在衢州了，说是本来可以走的，但当地官员都逃了，没人镇得住场，衢州号称九省通衢，要是压不住，天都要大，死的人要以百万计。

但京中哪有什么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