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30节(3/3)

家或秦家，一个月也见不到人。

好在岑夫人很好，并不因为我占了南祯母亲的位置而恨我，还维护我。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很多事都是她教给我的。要不是她，我和南祯只怕会成仇人。

那几年，她是我在京中唯一的朋友，有年明煦在外面治，我们两家连年都是一起过的。”

卿云忍不住问：“究竟是为什么事抄的家？”

“这个要问云章了，当年侯令厅的卷宗，现在都在捕雀呢。

说是为了那年夷陵王忤逆造反的事，其实就是官家想削藩王了，杀儆猴，岑家和夷陵王从过密，为这个抄的家。

岑大人判了斩立决，岑夫人惊惧之，一跤跌倒，再没起来过，云霜那时候才多大，懂得什么，从小养的小，一条链锁着，扔了教坊司。”

“教坊司！”卿云惊得差站了起来。

凌霜说抄家，说妻女没教坊司，那是他人的故事，娄二爷五品小官，离抄家都远得很，她们从小只当抄家是传说的故事，怪不得云夫人今日要说这事，凌霜当初那番话，只怕也刺中了她。

“当时我也才二十五六岁，一不懂运作，明煦在的时候那些关系，都丢了。

秦家本来就是刀尖上，太后娘娘也不在了，实在是一办法没有。

南祯为这事，求过官家，话赶话，说过一句诛心的话，我也是后面听说的。他问官家：‘说是我父亲为国尽忠，死而无怨。但如果我父亲还在的话，岑家何至于此？’”

这话问得诛心，但现成就有例，听宣如今是赵擎为主，赵家一家都跟着犬升天。

甚至再次一的姚家，姚文龙仗着姚大人的权势许多坏事，也只能睁一只闭一只。

从来人在江山在，人走茶凉，人心如此，世态炎凉，连官家也不能意外。

贺南祯问得诛心，但也是实话。

细想想，多没意思，贺明煦鞠躬尽瘁换了个什么，活着权臣，反而不好么？至少作为儿女亲家的岑家，不会惨到这地步。

卿云心中悲凉，这才明白贺南祯整日里那玩世不恭的颓废气从何而来。

“后来呢？”她轻声问。

云夫人嘲讽地笑了。

“后来能怎么着呢？不过是当南祯没说过这话罢了。官家总不能杀了功臣的儿，让人寒心。但也没放过岑家，仍然是原判。”

“南祯从此死了心，他以前文章极好的，骑也好，京中王孙里，他是佼佼者，什么赵景赵修，连他和秦翊的尾都追不上呢。

但他从此就和秦翊一起了，他十七岁是戊戌科，没去，十九岁恩科，官家名叫他，他还是没去。”

“自从岑家的事后，南祯再不信书，也不信什么忠君国的正。如果他信，这对于岑家是一背叛。”

“京中这些王孙里，他是唯一一个不供职的，只是为了大家面好看，说是有个闲职挂着，官家也旨召过，都被他推了。每年守岁，中宴席，南祯都是不去的。上次桐宴所有王孙都在奉驾，他也是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