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4)

能把人活活吓死。

看到他演示的这一番“鬼神”之术，几位大佬的脸变幻不定，有恍然大悟，亦有……追悔莫及？

先前是张玉湖提起此事，他恍然大悟倒是正常，陆游的脸……他在后悔什么？

大佬们都是见多识广之人，昔日见过这些把戏，或许不明所以，现在被方靖远这般从到尾演示得清清楚楚，自然明白了其中关键之，各怀心事，也就没了再让方靖远“演示”去的心思，他才终于可以脱回府，缓一气。

至于和方家那些事儿，有大理寺和府衙的人盯着，他也不怕拿不回父母的遗产。

陆游送他和辛弃疾回去之时，却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方靖远有些牙疼，忍不住问他，他又不肯说，只是叮嘱他们莫忘了明日重登，便匆匆告辞离开。

宋人重风雅，中犹。

重登赏，宴饮聚会，则是必不可少的一项节日活动，能与陆游和辛弃疾两位“志同合”的大佬把臂同游，方靖远更是期待不已。

这二位大佬都是满腹才华之人，毕生佳作无数，无论是国事家事天事，还是吃喝玩乐看风景，好词好句信手拈来，让一肚都是数字方程式的方靖远羡慕得都红了，好在这时候的白酒度数不算，否则光是一顿饭来行酒令罚的酒，就可以放翻他无数次。

先听陆游一句“照江丹叶一林霜，折得黄更断”，在听辛弃疾一句“只愁风雨重，思君不见令人老”，方靖远就连了自己两杯酒。

“好诗！好词！当浮一大白！”

陆游却苦笑一声，抢过酒盅，给自己满上不说，连喝了三杯，忽地落泪来，“滴变，佛语天意，原来如此……只恨……只恨我早不知……婉儿……”

他忽然失声痛哭，辛弃疾急忙摒退左右，只留他们三人在房中，连带小厮都撵去门外守着，免得被人看到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方靖远更是目瞪呆，虽然昨日见他看到自己显字时神大变，猜他曾见过这“神鬼之迹”，却也想不是什么形，这会儿见他如此忘形之状，也不知该如何劝才好。

“婉儿……”

陆游哭喊着的，分明是个女的名字，辛弃疾和方靖远虽都是疏朗不拘小节之人，但见他如此伤心之状，也顾不得避讳，索让他一诉衷，发积郁在心的绪，也好过抑郁在心，不得纾解。

于是方靖远就听了一个恶婆婆打苦鸳鸯的家理故事，其中关键的一件，就是来自一座尼姑庵的“佛偈”批语，正是与他先前演示的显字一模一样的手法，当时以为真是天意，现在方知事在人为。

陆游早年娶妻唐婉，亦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只可惜他们二人虽是伉俪，唐婉却始终不得陆母喜，婚后三年无，陆游又正逢仕途遇阻，被秦桧贬斥。唐婉是家中独女，父母早亡，已无人可依，更无家世可为陆游助力，陆母便认定她八字不利，妨碍陆游上不说，还不利陆家嗣传承，一再他休妻另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