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力降十会(4/6)

祁慢慢悠悠地：“听三郎说完。”

祁耒：“几个门吏也让他给捆衙里去了，接着可能就要审他们了。”

祁耕笑：“就为这个？他能审什么来呢？就算门吏说了，又能奈我何？隐田隐？以前没人过吗？结果如何？除此之外，我祁氏为一郡之望，积数百年之威德，民心乐往，他纵为郡守，也不能仗势欺人吧？他还能什么呢？要我说，他若是个聪明人，就该早认清了形势，先把衙司缺员补齐了，再征发民役把衙门给理起来的好。”

祁耒被他哥给说得笑了，补充：“他若是个聪明人，就该丢行李登门访贤，否则这衙司缺员他都补不齐呢——初来乍到，他识得谁愚谁贤？”

一席话说得父兄都笑了。

祁还是敛了笑容：“这一回不同以往，池某人不足为虑，他京兆池氏，哼，这世上还有京兆池氏么？孙不肖，连累祖宗！”骂了一会儿池脩之，又接着说，“他到底是韩国夫人的丈夫，品级于我等，郑氏起于微末，不通礼法之人，这世间缺贤才却是不缺悍妇的。被个无知妇人发作了，大家都要颜面无存。”

三一齐肃容称是，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他们的心也没有办法轻松起来。尤其，这个女人不是空有衔，她还有武装力量。

祁耜向祁请示：“阿爹，咱们要怎么？兵不动么？儿只恐，有些贪图功名的小人会向新郡守投诚呢。”

既然有世家，也就是士族，当然就有与之相对的庶族。士族，也就是世家，有着以百年为单位的悠久传统，把持着各特权，瞧不起非世家的任何人。庶族，没有那么久的传统，很少能沾到特别有利的权力，对权力非常渴望。庶族，更多的时候是与地主联用的，即“庶族地主”，即，有钱，但是缺权。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普通百姓也就罢了，一旦庶族而了地主，有了钱就想要权。这是定律。他们不是不羡慕士族，也不是没有一丝畏惧，更多的还是渴望，渴望能与士家一样。渴望着权利，渴望着名望。士家必须不肯接纳这些人，拖累了整素质也分薄了既得利益。

客观规律不可逆转，竞天则是自然规律，庶族想上，此路不通，就必然寻求他途。比如一个有权，但是被世家限制的郡守。投靠他，帮他站住脚、取得政绩，请他提携，举荐你仕，顺手也再多捞些经济上的好。

以前不是没有人过。

祁轻蔑地：“除了那位光杆儿的新府君，谁会帮他们？有了他们就能得势吗？梦！”天慕世家，普通百姓也是更肯帮世家说话。

祁一字一顿地：“让功曹过去，割，别妄动。”

祁耕笑声：“府君可有得账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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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功曹赶到府衙的时候，门前围观群众已经隐蔽了起来，不是不想看闹，从京里来的人。衣饰是的，大，婢狡童，还有许多人一辈也见不到的一品国夫人的车驾，还有池家许多貌的歌舞伎，一箱一箱的新奇事，连箱八角的包铜都比鄢郡的气派。慑于方才铁甲护士的煞气，没人敢造前。好奇杀死猫，不敢围观，改为偷窥。

王功曹一路上已经想好了，门吏他也不讨了，反正那是归池脩之的，多顺问一句：“门上原有老吏，难偷懒去了？正该府君来教。”如果正遇到池脩之拍桌打凳地审人，他也要意思意思地说两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