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25节(3/4)

日的？你少拿话填补我，我今天非得问个清楚！”

听了半晌，芷秋捉裙绕房去，楼槛正望见拉拉扯扯的二人，便执扇挥一挥，“妈，您去吧，我同梁相公说。”

那梁羽州乍见芷秋淡妆素雅，单罩件葭灰掩襟褂，烟紫窬裙，仿佛玉炉袅袅烟，熏去了三魂。

角一瘪，随芷秋了房，拣一把折背椅坐，臊眉耷地将榻上的芷秋望一望，“我上回说要包你，你反说了那些话来堵我，怎么一扭，就让别人包了去？”

“桃良，给梁相公瀹茶来，要顾渚紫笋。”词讫笑，不疾不徐地拂正裙，反问：“你这些日忙什么呢？”

两个慧如珠，清清明明地照着梁羽州，使他一霎有些抬不起来，渐失了兴师问罪的气焰。

芷秋心暗笑，面上却填起恚怨，“你倒好意思来问我，打量我不知你的事？我早就听见说了，你家里给你定了亲，定的是县衙门冯知县家的女儿，你家里这些时忙得沸反盈天，就等着迎着冯大小门呢，你还想瞒我？”

耳边玉人伤愁怨，喋喋切切地更将梁羽州说得抬不起来。只把个钻到新捧来的茶盅里，“我是想一早同你说来着，谁知你倒先晓得了。”

芷秋佯作伤地笑，同小桃良将他指一指，“小桃良，你瞧，这就是男人，一开始说得比戏文里唱得还好听，什么‘此生非你不娶’、什么‘要把心掏给你’云云，哄得你团团转，把一颗心都给他，谁知都是靠不住的。你小我麽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以后可要留神些，别叫这起烂心的骗了去。”

讲到此节，再佐以娓娓哭腔，泪两，将落不落地揿着帕蘸一蘸。

复有桃良帮腔，指端将那梁羽州一，“梁公以为我们姑娘不晓得你要娶亲的事？哼，我们姑娘早晓得了，想起从前你在这里赌咒发誓说要娶她之言便哭，一连哭了好些时日，遇见位脾气好的客人，不忍叫她伤心，这才包了姑娘叫她歇一歇，你反倒还要来问我们的罪？”

二女巧设迷心局，玩一个“偷梁换”之计，直把那梁羽州稀里糊涂地就兜在里，早没了方才的火气，只是自己无信在先，忙掏了票赔罪，“婚姻大事，原不是我能主的，是我不好，我不该瞒你，你只打我骂我，可不要生我的气。等你这一年来，咱们还在一好，谁都别计较。”

不料芷秋呜咽更凶，趴在炕几上一对肩搭搭地不歇。桃良忙接了票，嗔怨梁羽州，“梁相公快去吧，不要叫姑娘伤心了，等你办完婚事，木已成舟，我们姑娘想两天，只怕就想通了。”

那梁羽州无功而返后，芷秋仍歪回榻上翻书。窗外黄叶昏昏，落香粉成阵，兜来网住众多风客。笙歌妙舞却皆与她无关，她只在镇日清闲中，想着陆瞻。

正泛了相思意，巧撞见黎阿则领着一行人上来，人手抱着各料，将楼槛榻得咯噔响，引了众女来瞧。桃良忙引着人放到书案上，二十来匹料，有妆罗、双面织金绒、宋锦、金玉缎、九霞缎、蜀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