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25节(4/4)

芷秋边上，倚在她肩直朝黎阿则飞着儿，“你们织造局的料听说都是贡到里去给皇帝老爷的，不是里的娘娘们穿就是赏给王公贵族。这样讲起来，那我也同里的娘娘及那些官宦女眷们穿得一样囖？”

“你这张嘴，”芷秋忙嗔她，又朝众女睃一，“什么话不要讲，以犯上，叫人听见了，还要不要命？”

黎阿则着个侍官的乌纱帽，正了副腰板，“不妨事，姑娘放心，里来的那些料，都是爹向圣上请旨批的。姑娘先瞧，我先回去了，织造局里还有事。”

却被芷秋叫停，“嗳、你们陆大人忙什么呢？怎么两日不见人影？”

“噢，爹忙着这一批造缎的事儿，再有京里才往都指挥使司派来一位佥事大人，说话就要到，督公在园中预备着接风的事呢。”

“既要接风，就逃不过要摆席，他叫谁的局？”

“爹正说叫我问姑娘呢，姑娘瞧谁好，就写谁的局票。”

陆瞻行事向来鬼癖，外那些男人是与哪个倌人好便叫哪个倌人的局，偏他从未叫芷秋应酬过一回，但凡有此应酬之事，总是叫别人周旋去。

芷秋在榻上正想呢，云禾蓦然牵裙起来，“叫我去替夫应酬好了，我能唱会，巧言善辩，必定应酬得好好的。”

瞧着方文濡京在即，云禾恨不得幻化十二个来捞银，一改往日有些懒懒散散的作风，但凡客人都着结。

可是不巧，黎阿则笑着拱手，“爹叫云禾姑娘踏实呆着，席上有沈从之，没得生了。况且也不是什么要的人，也不过是爹提上来的，用不着费什么心。”

“那就叫惠君吧，他们也相熟，惠君也蛮好的一个人。”柳阵婵娟里闹闹渣渣，芷秋亲自送他到廊，有些不放心，“他这两日可有发病呀？”

“爹好着呢，叫姑娘放心，他明日就过来瞧姑娘。”

佩环摇影，目送一群人了垂门而去。又看袁四娘捉裙而来，将众人驱散，指端将料一匹匹地抚过，像检验个终的成就似的，心里得不知如何。

屋归寂，芷秋坐回去望着四娘一副有些发福的腰，“妈，回我拿一些分给妹吧，也要赶着冬日里的衣裳了，给鸾多两。”

“好好好。”四娘满心满意满足笑一晌，又将芷秋郑重瞧一，“陆大人不叫你应局，你找个人也是应当，但我想着，惠君再好，也不是咱们家的人，等婉教导好了，还是叫她的好，正好在席上结识几个达官贵人，好大蜡烛的。”

珠帘卷，秋渐斜，芷秋温和又懂事地应着，“妈放心，自家的妹我还会不想着？不过是婉还没学会应酬，等她会了，我同陆大人说，往后叫她去。”

“这才好，妈有得赚，婉也好，况且叫别家院里的人，终归不放心，要是瞧着陆大人年轻俊朗又大方，给你中间耍心可怎么好？”

芷秋不过面上应承着，实则不大往心里去。她信得过陆瞻，关于她这件事，哪怕他再没说起过婚事，她也没提起过，却只增不减地绵延在满园秋里，伴着恨填曲，怨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