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2/2)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这几日他纠缠在门前，却一次次不得时，拓跋玉底的怜悯，和那一声声叹息。

“为什么？”他的声音哑然，带着重的酒气，“主上为什么不要我了？”

车调转车，朝着皇府哒哒而去。

街早已经没有了人，两旁的店铺也早已关上了门，剩一盏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的。

再再之后，“东来”仲秋节气即将到来，拓跋夏与言麟之邀约街赏灯，那般人群拥挤，意外随时可能发生的地方，她安排布置了各人手，却依然没有吩咐他。

南珝歌低垂着眉，“乘风公，何必问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叹息的是他痴，叹息的是他看不穿，叹息的是他执念于拓跋夏。但他所有的痴与执念，真的重要吗？

面，她只需要耐心地等待就好了。

南珝歌几乎半扶半抱地将拓跋夏搀了驿馆，言麟之见着人了驿馆，这才淡淡地吩咐，“回去吧。”

乘风苦笑了，“现在唯有你还会对我行礼。”

武功，护卫，贴心伺候，这些并非不可替代。而言麟之，不可替代！

夜晚的街，散去了喧嚣闹，显得有些清冷，明月映照在青石板的路上，明亮而凄寒。

这些日里，南珝歌却忽然忙碌了起来，各琐事压在了肩，她几乎是早晚归，却将事办的井井有条，不半分差池。

再之后，拓跋夏面见“东来”帝君，依然没有让他在边保护。

之后，拓跋夏前去探望言麟之，她带了侍卫，却独独没有带他。

南珝歌愣神中，却还是行了个礼，“见过乘风公。”

十五月圆，拓跋夏包了京师最大的酒楼，与言麟之在楼上赏月品酒，拓跋夏心愉悦，又有人在侧，竟喝了个酩酊大醉，还是言麟之的车将拓跋夏送了回来。

烛光被燃，烛光动中，是乘风充满血丝的双眸，狼狈而凌的衣衫发丝，几日不见，他已然清瘦了不少，上还带着烈的酒气。

当他的影完全不见，南珝歌无声地笑了。她虽然不知言麟之为什么算计乘风，但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无形中帮了她一个大忙。

便是这灯笼的摇晃中，一人影站在了街，冷冷的眸光看着车。

至没有运功去抵抗，但他始终没有等到拓跋夏令他起的命令。

没有人在乎他，也没有人为他说话。他能受到的唯一对他还有同心的，便是拓跋玉了。

赶车的看到人影，本没有放在心上，吆喝了一声，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孰料那人影抬起，看着车上皇家的标志，慢慢地将手探向了腰间。

自从他失，原本对他低眉顺的人却转间变了态度，原本连正都不敢看他的人，现在真是不拿正看他了。底那些嗤笑嘲的光芒，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就是个玩，一条狗，还是被抛弃的玩，被嫌弃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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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公，那重要吗？”南珝歌平静地反问。

“我不相信主上看不来！”他咬着牙，双目通红。

他当然清楚，那一日言麟之的坠，别人看不懂，乘风一个武功手，怎么会看不懂，那分明是言麟之故意的。

狼偏执，他不会收手的。

一句不得已，便将所有的罪名，推给了言麟之。

而第二天，被传召厅伺候的人，换成了拓跋玉。乘风茫然地抬，看到的是拓跋玉中怜悯的神，和再度听到的一声叹息。

又是一夜晚归，她推开房门，连灯也没有燃上，便在了床上，着轻疼的额。忽然，她的角扫到床榻边一黑黢黢的人影，“吓”地猛然坐了起来，“什么人？”

乘风不说话，只是扬起森冷的笑，转跃了夜中。

她的反问，问的是他与言麟之之间，拓跋夏会选择谁？问的是他能比言麟之带给拓跋夏更大的好吗？

“乘风公，你想要的，真的只是一个公吗？”南珝歌再度反问。

“乘风公，莫要冲动。”南珝歌适时地劝了句，“主上也是不得已。”

乘风张了张嘴，却说不话来了。

“是他，容不我。”乘风惨然开，底是愤恨的光芒。

乘风忽然发现，他以为自己武功最，最受，转之间他就成了隐形人，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