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拖延？”沈明心。

无论是山上，还是家中，拜神湘君时，祖父可都是虔诚至极，半不像装来的！

沈明心险些怀疑沈颛喝多了，在胡言妄语。

“哦对，还有你方才说的那白猫，山公虽名声不显，不是什么大神灵，但能蒙蔽祂的，显然也非是寻常怪。你还是要小心，必要时也可以利用一二……”

沉默片刻，沈明心：“爷爷，我重病与神湘君之间是否有关，只是你猜测而已。我虽惧神湘君，可那是十二年前之事的余波，这么些年，不论祂是真神，还是一座普通石像，都未对我们沈家有过什么不好。

“爷爷当初拜通天大娘娘，是为活去，拜神湘君，也是为活去，现今任山公门，还是为活去。让你我，让沈家活去！”

这次来寻爷爷的结果，与他想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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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心蹙眉，正要开，沈颛又：“什么正神邪神，明心，爷爷走南闯北多年，再清楚这些神灵不过。这天底，不是你想的那般，一个真神都没有，可却也不是许多人想的那般，神灵慈悲，渡人救世。

“爷爷愧对你，自会为你谋划好一切，”沈颛拍着沈明心的肩，“好了，别多想，回去好好歇息吧。”

沈明心知自家祖父是个心思的，却没料到，他连他惯来敬得如天似地的神灵都算计。

“你放心，”他，“山公是什么样的，爷爷也不是全无所知。这计驱狼吞虎，只是为拖延罢了，不是咱家真要供起那山公。”

想到距离他院不远的沈稠和山公，沈明心一时有些抗拒回家，左右望望，迈了一家酒楼，要了些河鲜，打发漱石回去送卧房，然后自己独坐雅间，了两壶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

沈颛明显不想多言了。

“人家国师凭什么收我弟？”他一时脑混沌，简直想笑。

“但那山公，却是个实打实的邪神，一个请神仪式便要一对童男女……”

“至于沈稠，你也不必太忧心，你方才说的香火之事，爷爷晚与他谈谈，爷爷有他把柄，他不敢再将你怎样。

沈颛所说这些事，他见过太多，说奇也奇，说不奇也不奇。其中他唯独关注的，是沈颛说的二十年前的那场问杯。

“我就知，福田院那事是你闹来的，”沈颛立刻，“告诫你多少次，闲事少。”

“剜供佛，挖心问卜，岂是虚言？若非真是有求有应，又多少守些规矩，神灵与妖都没有两样！”

“神湘君收过你一次，便可能要收第二次、第三次，哀求岂是久之计？爷爷必须要想个主意！恰好这山公来了，让他们两个对上一对，倒是好事……”

楚神湘觉着背上有沉，应当是莫名多了面锅。

沈明心糊应着，顺着沈颛的力迈了药铺，颇有些浑噩。

所以，沈颛所说这问杯结果，完全都是巧合与他们的臆测。楚神湘未来此世前，在现代的话说，就是自某些心理与想法的投，与他这位神湘君是没有系的。

沈明心从未听沈颛讲过这样过去在他中只会被批为大逆不的话，一时惊住，呆愣看着沈颛。

“神照国国师来北珠，已定要从西陵、要从虞县过的消息，你听过没有？”沈颛，“国师要收弟，只要你能成为国师弟，那自有国师与满天最厉害、香火最盛的那位胥明天尊护着，什么神湘君、山公，自都不足为惧了！”

“爷爷敢说，现今的所有神，都称不上一个‘正’字，一个‘善’字！

楚神湘旁观完这一场祖孙坦白，却没有太多想。

然重病，怎样都不好，我才惊觉，这会不会是神湘君来收人了？我忙去了神湘庙，求了许久，回来后，当夜你便醒了，好了。如此，怎么能说是与神湘君毫无系？

“可又能怎么办？”沈颛苦笑拍案，“如此世，没有神灵庇佑，活不去。没有心中寄托，撑不去。

“爷爷自有办法，”沈颛捋须，“明日是初一，拜过神后，爷爷便要门，去西陵拜访一位老友。国师弟的事，成与不成，便在此一举了。若成，自然皆大喜，若不成，大不了再去求一位新神。

沈明心不知该说什么了。

二十年前，他只是块石，无力回应任何。而他已成神的近来十二年，他无兴致，一直在沉睡，也未曾回应过一次谁人的问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