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花入各眼(2/2)

云思禾笑盈盈问：“哥哥这几天什么去了？”

江鲤梦不语，悄悄走开了。

这话多潇洒率啊，江鲤梦心里向往，可她也明白，没有家人依仗，孤木难支。她没勇气自立门，但不劲，日是过给自己，她不会把旁人的不好变成自己的磨难。真摊上那样的混账，大不了，守住自己的快乐，全当他是个死尸的。

发虚，没脸同仇敌忾。

都落座了，张钰景吩咐丫鬟上茶小。

老太太笑呵呵地招呼，“你们兄妹说什么私密话呢，还不快过来坐。”

最俏的还得是雪酪，鲜浇冰，加荔枝、樱桃、和西瓜等各果丁，辅以红豆、生缀，盛在玻璃碗里，从冰鉴里端来时还冒着白烟，是暑伏天里独一份的清凉。

她笑笑：“妹妹说的是，不过现在我们该去吃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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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鲤梦举着团扇哑然失笑，视线转向厅，见张钰景正在给老太太添茶，月白的袍衫，白玉冠束发，相清俊斯文，再上温雅气度，好比三月，不不烈，格外旖旎。她低低：“各各。”

江鲤梦忙笑笑，“我懂的，你都是为了我好。”

云思禾凑到江鲤梦耳边，轻声：“这要是换个人搁那儿搔首姿，指不定得多稽可笑。可你瞧，人得俊了，一举一动都显得风倜傥。就算吵架看见那张脸，那也是悦目的愤怒。”

越说越不像好话了，她忙止住，急赤白脸解释：“我信胡扯，别当真。”

他哦了声，“旧时从学的先生病故了，前去吊唁，今日才得回家。”

小厅建在园北端，南向开敞，正对着假山活泉，风过时，汽动湘帘，隐隐可见雕窗的人影。

江鲤梦挨着老太太坐，接过张钰景端来的凉茶，看他俩面对面说话，自己低喝茶，抿着嘴儿直笑。一抬脸，猛不丁撞上张鹤景的视线，鬼使神差地收回目光，敛容端坐。

云思禾见她蔫耷脑，寻思自己话不妥，宽：“大哥哥收通房，听说是吃醉了酒，南榕上赶着服侍的，算意外吧。你这么好，等娶了你，量他也看不上别人。就算他将来不住自己，真娶一屋小老婆，也别怕，咱跟他和离，不愁找不到好的。”

张鹤景侧，绛红束发带随肩线微曳，波淡淡掠向二位妹妹，拱手回礼，声线清和：“二位妹妹，别来无恙？”

老太太他们都到了，除了源哥儿上学堂没来，连几日不曾面的张鹤景也在。他立在廊外，手里摇着乌木折扇，面朝假山，正在观赏石隙间潺潺的泉。一芰荷圆领袍，白玉带掐着窄瘦腰肢，姿秀，分外净清。

云思禾不由松气，“明白我就好。我是觉得一辈那么，嘛委屈自个儿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大不了和离，自立门，乐得净呢。”

妹俩姗姗上前，敛衽一一问安。

擓一银勺送，细小冰粒在尖化开，又甜，打心坎里透沁凉。两个姑娘吃的不亦乐乎，冰得又红又麻，江鲤梦本想拿帕，不料张钰景的手伸了过来，替她抆净了嘴角鲜红的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