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偏私之刑(6/6)

那躺在方废墟中、面带微笑的躯，从此连存在的“痕迹”都将被用于修复这个宏大的错误。

锈迹在消退。

彩虹齿组开始微微震颤，发了万年来第一声艰涩的、仿佛石的。

但楔还在。

那虚无的楔，是上古的残留，是某超越了单纯质或能量的“错误概念”本。它卡在那里，就意味着灵枢无法转动，阀门无法开启。

金光的主，此刻才真正显现它的重量。

那不是力量的重量，而是“存在”的重量。是一亿个灵魂被收割的、他们曾经“活过”的全重量。光开始收缩、凝聚，从百丈直径压缩到十丈、一丈……最后，化作一凝实到极致、明亮到无法直视的“针”。

针尖，对准了楔的最薄弱。

林川站在大地上，仰着。他的七窍开始渗血丝，肤浮现和镇魂印同样的金裂纹。他是桥梁，是导，是这亿万生魂与上古法则之间唯一的、脆弱的连接。他能觉到每一个光熄灭时的“轻颤”，能品尝到每一段人生记忆消散前最后的“滋味”。

他没有闭。

他看着那针，缓慢地、定地，刺向楔。

没有响。

只有一声清脆到极的——咔。

楔裂开了。

不是破碎，而是如同被解开的绳结，如同被纠正的错误。它从实迅速退化为概念，再从概念消散为虚无。在它消失的位置，留一个短暂存在的、完的“空”。

就在这个“空”现的瞬间——

彩虹齿组猛地一震！

所有崩碎的齿牙开始倒转、重组，星光纺锤舒展、直，表面那些几何符文如同被燃的灯盏，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每亮起一个符文，鬼界裂边缘的灰黑死亡气息就褪去一分，人间渗过去的过量灵气就回一丝。

齿开始转动。

先是缓慢的、试探的半圈，发嘎吱嘎吱的、仿佛锈蚀万年重新启动的。然后，惯和法则的力量加，转动开始加速。

一圈。

两圈。

越来越快。

彩虹的光芒从齿组中心爆发，顺着裂边缘疯狂蔓延，所过之，崩溃的空间结构被行“焊接”，剥落的法则碎片被重新“书写”。裂以可见的速度愈合、收窄。倒的鬼气被劲的、新形成的灵气回反向推回鬼界。

灵枢阀，开了。

平衡重新建立。

不是恢复旧观，而是建立起一崭新的、带着伤痛疤痕的平衡。鬼界能重新接收经过生命循环净化的魂质与温和的灵气，它能“活”去了，尽需要漫的岁月才能治愈万年的涸创伤。人间，鬼气倒停止，崩溃的天法则开始自我修复，尽被过量灵气浸的大地山河，恐怕数百年都会育不可预知的变化。

金光耗尽了最后一力量，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