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偏私之刑(5/6)

盘中央，镇魂印缓缓升起。

印不再漆黑，而是化作一邃的金，表面那些血符文全脱落，印中。印，仿佛有亿万光在动，那是生魂，是之前九城九千万的亡灵，还有落月城一千万百姓的生命。

林川伸手，握住镇魂印。

他低看了一方。

许昊残破的被吴忆雯和叶轻眉护着，阿阮抱着他痛哭。月琉璃和月清荷相拥而坐，妹二人神空。风晚棠被在地上，只能勉抬。夏磊静静立在空中，黑裙飘。

还有满城的尸。

面带微笑，安详如眠。

林川闭上睛，一气，然后猛然睁。

中再无任何绪，只剩一片决然的清明。

他举起镇魂印，对准苍穹之上那横贯天穹的鬼界裂。

“灵枢——”

他沉声开，声音不大，却仿佛蕴着某天地法则，响彻在两界每一个角落:

“开——！！！”

话音落，镇魂印光芒大盛。

一壮无比的金光从印中冲天而起，光撕裂天穹的刹那，世界的声音消失了。

不是寂静，而是某更沉的湮灭——风停止了呜咽，大地不再震颤，连鬼界裂中传的尖啸都凝滞在某个维度之外。时间本似乎在这一刻犹豫了。

林川手中的镇魂印变得。那不再是该有的温度，更像握着一颗正在诞生的太。裂纹从印纽蔓延，细密的金纹路如血般搏动，每一次脉动，都有一圈几乎可见的波纹开，拂过废墟，拂过尸，拂过那些依然“安详如眠”的脸庞。

然后，声音回来了。

不是恢复，而是降临——

那是亿万个声音的聚合。光转的亿万光，每一颗都在歌唱。不是哀歌，不是挽歌，而是一纯粹到近乎残酷的“存在之音”。那是孩们第一次奔跑时的笑声，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尾音，是工匠敲最后一锤的满足叹息，是学者终于窥见真理时那声短促的气……所有被剥夺的“活着”的碎片，所有未竟的瞬间，此刻化为最原始的生命共鸣。

这声音托举着金光，撞了裂。

鬼界裂不再是“裂开”的状态。

靠近了看——如果有人能靠近而不被法则撕碎的话——它会呈现令人眩的复杂结构。不是岩石或空间的撕裂，而是“规则”本的溃烂伤。边缘淌着粘稠的灰黑质，那是沉淀了万古的、过于郁的死亡概念；裂则是一片颠倒的漩涡，时间的箭在那里胡指向，因果的丝线打成了死结。

而在漩涡的最中心，卡着“那个东西”。

上古记载模糊称之为“灵枢”，但林川此刻“看”到的，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存在”。它像是亿万彩虹熔铸成的齿组，又像是用星光编织的纺锤，表面覆盖着不断生灭的几何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条两界互的基本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