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偏私之刑(4/6)

有一丝极淡的叹息，“别让这风了阵法。”

话音落，那压制她的力量又重了叁分。

风晚棠闷哼一声，中鲜血，染红了的碎石。她终于放弃了挣扎，在地上，只能勉转动珠，看向天空中的血盘，看向那些垂落的红灵线，看向这座正在死去的城池。

她的中，第一次现了真正的绝望。

那是一认识到绝对实力差距后的绝望，一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结局的绝望，一连父亲都走不通的路，她又凭什么能走通的绝望。

阿阮跪坐在许昊边不远。

小姑娘鹅黄比甲被碎石划破多，浅粉襦裙摆撕裂，面纤细的小。她双手攥着那个旧荷包，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嵌掌心，渗血丝。

但她觉不到痛。

她只觉到一更可怕的东西——知。

因为怀混沌净灵，她对灵韵、对生命、对死亡有着远超常人的锐知。此刻，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红灵线走生魂的过程，能“听到”那些生魂离时的“声音”，能“觉到”那些死者最后的状态。

而正是这知，让她陷了极致的恐惧。

“许昊哥哥……”她颤抖着伸手，抓住许昊唯一还算完好的衣角——那截玄青布料已经焦黑，但至少还连着。

许昊艰难地转过，焦黑的脸对着她，中还有微弱的光。

“他们……他们被走时……”阿阮的声音在抖，牙齿都在打颤，“好像不疼？”

许昊微微一怔。

“不只不疼……”阿阮的泪涌来，但她顾不上，只是死死盯着那些面带微笑的尸，“他们……他们在笑。为什么？为什么死了反而在笑？这不对……这不对啊！”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尖叫:

“死亡应该是痛苦的！应该是可怕的！应该是要挣扎、要哭喊、要不想死的！为什么他们会笑？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幸福？为什么——？！”

许昊看着她，看着这个才十四岁、本该天真烂漫却经历了太多苦难的小姑娘，看着她中那近乎崩溃的困惑与恐惧。

然后，他明白了。

林川剥夺的，不只是这些人的生命。

他剥夺的，还有他们死亡的痛苦，他们死前的挣扎，他们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不舍与留恋。

他给了他们梦，给了他们安宁，给了他们无痛的、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死亡。

而这“慈悲”，比单纯的屠杀更残忍，更令人窒息。

因为它让人连恨都找不到理由——你怎么去恨一个让你在梦中安然离去的人？

你怎么去指责一“为你好”的杀戮？

许昊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声音。他只能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那只手焦黑如炭，指尖已经碳化——轻轻碰了碰阿阮的手背。

动作很轻，很小心，仿佛怕疼她。

阿阮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低，看着许昊那只焦黑的手，看着那只手轻轻碰自己的手背，受着那一微弱的、却真实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