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楚剑衣轻笑着：“你看，你还是承认后者的痛苦更大。”

“但我知，我知她心里其实很害怕，害怕那些人的谩骂，害怕自己孤立无援，没有人愿意在背后支持她，因为我也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楚剑衣没有理会她，兀自说：“其实，杜越桥的承受能力属于后者。但那又怎样呢，又不是人人都生来，不会掉泪，我准她哭泣，准她靠着我的肩膀寻求安。”

“你睛里只有杜师吗？她到桃源山就有新的人生了，宗主护她，关之桃与她同妹，甚至还有小姨当她的师尊！可希微呢，希微还在受苦啊，她那一苦难比起希微来，算得了什么呢……”

“或许她前十八年经历的痛苦，比不上你所遭受的更凄惨，但每个人承受痛苦的能力不同，所以痛苦不需要放在一起比较。”

楚剑衣：“可是，每个人承受的痛苦不同，不需要放在一起比较。”

“你大概不知我们在逍遥剑派参加过一场论剑大比，你也不知，被你看作是废的杜越桥，在那场大比中夺得第一名，你更加不知，当时没人相信她能夺冠，所有人都在否定她，污蔑她作弊的声音比雷声还大。”

楚希微的脸越来越沉，几乎能渗来。

却也仅止于那一瞬间的动作。

说着说着，楚剑衣的声音变得温柔脉脉，笑容也愈发灿烂幸福。

她说：“你之前总是问我，为什么会喜杜越桥。现在我告诉你，是因为她的勇敢。她十八岁就跟了我，从一个瘦弱小的丫，变成能够为我赴死的人，她的蜕变她的付，不是你想象得到的。”

谈及杜越桥的名字，楚剑衣仿佛回想到某段好的时光，角竟然微微勾起。

楚希微冷凌凌：“难前者生来就是灾星祸，她们经历的痛苦就能被忽视？！”

“你以为杜越桥经受的苦难，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所以她不应该比你过得更好，不值得被人好好对待。”

但忽然，那只手掌动了，挣脱她的手，揩掉眶旁边的泪。

“你以为杜越桥是保护不了我的废，在你中，她一无是，却能得到我全的，所以你觉得不公平。”

“你不是说，她的痛苦比不上你么？”

楚希微趴在她怀里，声音魅惑：“至少在希微心里需要。”

但楚剑衣看不见，继续说：“杜越桥的心原本是很脆弱，她也会自怨自艾，觉得自己事事不如人，但她能够走来，不会永远沉浸在痛苦中，顾影自怜。”

说到此，楚剑衣摇了摇，叹息：“不会的，她受到的痛苦比你得多。”

楚剑衣皱了一眉，“你不了解她，但我了解，杜越桥不是废，她比你勇敢得多，也比我更加勇敢。”

“就因为后者承受不住，抵抗苦难的能力更弱，所以你就把心偏向她们，却看不到前者如渊一般的痛苦了吗？！”

“当时的我想不到，现在的你也不会想到，事的结果是，杜越桥提起剑战群儒，一个人的气势比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震慑，她压过一切声音，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名次。”

“不可能！”楚希微厉声打断她，“为什么要拿没有发生过的事来比较，杜越桥那个废本不可能走到我这一步，受不到我所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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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叫她废。”

她忽然扑楚剑衣的怀抱里，蹭着脖颈、蹭着脸颊，抬起楚剑衣的手掌，为自己拭泪。

“好。”楚剑衣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我承认你的痛苦。”

曾经求而不得的手掌，此刻被她任意握在手中，由她拉拽扯动，沾上属于她的泪。

“这世上有些人为非作歹、杀人如麻，有些人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疚许久，如果让她们去杀人放火，你说，谁的痛苦会更重呢？”

“在那个时候，我就喜上她了，因为她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弱小，也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勇敢。”

楚剑衣哼笑了一声，然后叹息似的说：“不是的，她的痛苦远比你。”

楚剑衣的睛望着远，并不垂看她，轻叹一声：“楚希微，痛苦需要比较吗？”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杜越桥像现在的你一样，满手沾着鲜血，她的痛苦会比你少吗？”

她着空黑漆漆的两只眶，望向光线照来的方向，薄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