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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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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吧。”

彼时由于端王亡故,宁王的旧友死的死走的走,扒拉手指,能说心里话的人竟只剩钟昭一个。

他丝毫不觉得宁王有帝王之材,然而就像士兵都想当将军一样,皇也都想当皇帝。

前世那场关于权势的斗争,宁王党被江望渡神来一笔的刺杀打方寸,最后一败涂地。但在与江望渡的私仇上,钟昭认为自己没输。

先前江望渡在隔房间、以及窗外闹的动静都不小,他们这间屋只有这么大,钟母虽没有听清全程,但也大概知晓了来龙去脉。钟昭脚步停顿片刻,回过来刚要说什么,就见母亲睫微动,两行泪:“娘怕你事。”

他在端王府外不过站了一晃神的功夫,蹲在院墙上聊天的护卫就看见了这么个不速之客,旋即从跃来一对孪生兄弟,边警惕地打量他边问:“你是谁?大半夜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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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升斗小民,命比草芥还不如,钟昭往日也不是锱铢必较的,今天为了两株药草跟官爷闹起来,为的是谁她很清楚。

乌鸦一般黑,所有主君都是一个德行。他给宁王当了那么多年前卒,若对方真有心帮他料理江望渡,曾经那个靠结太才混成六品官的江家庶,就不会得到上战场的机会,从此找到自己真正适合的事,一路连升。

钟昭说完这话,就为母亲去了角的泪,转看了看尚还懵懂的小妹,了句“等我回来”后从门一步跨,确认好门窗已经闭,只了黑夜里。

钟昭从未想过用母亲的命换自己和其他家人平安,十年间无数次回想与江望渡的初见,如果非说有什么后悔的地方,那也是后悔被江望渡的泪冲走了戒心,没能第一时间读懂他藏的恶意。

钟昭抬看着牌匾之上,由壮年时皇帝亲题的‘端王府’三个大字,目光慢慢移,又望向了门摆着的两个石狮

那阵第五个针对江望渡的杀局刚宣布失败,钟昭心里烦得要命,隔着茶氤氲来的汽看宁王的迟疑,新的计划油然而生。

钟昭面上一派动容之,实则并不把这话听心里。

端王排行老二,是太亲自承认最难对付的敌手,现在虽然时间还早,但已有火之势。而宁王跟他一母同胞,自己对帝位没啥兴趣,就一门心思帮哥哥争储。钟昭上辈名义上是宁王私,实际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为端王办事。

只不过当然,这话不能说。

端王为人还行,至少十年间钟昭没见过他滥杀无辜,政绩也算是拿得手。然而好人不命,上辈他甚至没活到三十五,经一众太医诊断确实是病逝。

钟昭,京城人,字灼与。他的科举之途虽然被飞来横祸截断,但多年来看人的功力也练了来。

于是钟昭也仅是微微颔首,低声说了一句“谢殿”,随后便陪着宁王去见外面等着的端王旧臣,正式迈了夺嫡的门槛。

——

至于宁王介斗争,那已经是很时间后的事。并且主要原因非他野心滔天,而是端王一党不愿投靠太,朝中又无别人可以扶持,因此赶鸭上架推着他上了。

宁王以前很少在人前脸,听到此话颇为激澎湃。大概他也没想到当初自己随手救的少年,经受一番历练后会这般有用,不仅全面接了府上死士的训练、调派、刺杀任务,事关党争也能将话说到他心坎里,当即笑着扶钟昭起,意味:“你心里想的什么,本王也很清楚,放心就是。”

北城兵司指挥使在京中不算要,但职级没那么低,掌着各零碎的差事。莫说江望渡背后还有太撑腰,即便没有,想为难钟昭也是轻而易举的。

钟母朝儿手,钟昭盯着那只手上的细纹看了看,随后凑上去垂,任由母亲轻轻抚过自己的发,哽咽:“不治也没关系,反正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只要能让我看到你娶妻生,兰兰嫁个好人家,我死也能瞑目。”

两个时辰后,端王府外。

——

上次听着母亲这般温声细语的提醒,于钟昭而言已经是上辈的事。他的眶也有些,却定地摇了摇:“不行。”

钟昭故意将茶杯端到一半又突然停住,半晌后起退后半步,行大礼稽首于地,简短地回答:“凡殿所愿,属定当竭力,粉碎骨以报。”

于是宁王某天把他叫到边,亲自给钟昭沏了壶茶问:“灼与,你觉得本王能接稳这一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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