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3/3)

望着一片漆黑里那微弱的灯光逐渐远离，直到看不见，脸上终于又傻傻地笑了起来。

裴徊光面无表地沿着盘山路往山走，偶尔目光会落在手中的兔灯上。灯光温，终究将他的眸也映了几分温来。

有那么一瞬间，裴徊光忽然就想，他想要的报复应该也差不多了。齐氏王朝的荒唐暴戾已然足够被记在史册里被后人万般责骂。

至于名单上的三千多人，兴许阿茴说得对，他们之中不会没有一个人心存善念，可能有很多个夏盛。而卫氏，并非真的灭了族，也有很多卫氏人隐姓埋名成了如今齐国土地之上的寻常百姓。

更何况，那名单上的三千多人已经被他杀得差不多了。剩的人几乎都因各原因已去世，要用后人抵命。

然而，

裴徊光回到那间客栈，他推开房门，没有看见沈茴，只看见蔓生的尸。

兔灯落了地。

裴徊光捡起床榻上的帕，“怀光”二字上沾了血。

卫珖，你为什么丢沈茴一个人？

他问自己。

心疯狂窒痛。

他只知，若沈茴了事，这天都要给她陪葬。

所有的温柔在他的眸底尽数散去，只剩无边黑暗。邪功的力量迅速攀升，将他心里刚生的善彻底杀死。

第181章

哑叔在木板床上窝着躺, 刚有了睡意，就听见了脚步声。初听时, 他还以为是裴徊光又回来了，急急忙忙坐起来，披上外衣拢着衣带。

不对，不是小珖！

——是很多人的脚步声。

哑叔看了一桌上雕了一半的小南瓜灯，放慢了系拢衣带的动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服，才走去。

萧牧趁着夜, 带着大批人手悄悄上了山。箫起的命令，是带走那个独臂的老婆婆，其他人若有阻拦, 格杀勿论。

天人皆知裴徊光练了邪门的武功，不用近就可取人命。而东厂的人也不知是不是跟了他学了, 个个手了得。领了这命令, 萧牧不得不握手中的剑, 谨慎堤防起来。

他以为自己会遇到很多东厂的手护卫, 可带着人真正到破旧的老宅时, 惊讶地发现这里只有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