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3/3)

眶中盈着一泪。

“蔻蔻，你以为我会信什么两相悦？表哥只会心疼你的无奈。”萧牧声音低去，他努力克制着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亦努力撑着不让盈于框的泪当众落来。

沈茴偷偷看了一裴徊光，他神淡淡，没有什么绪，好似置事外，对沈茴与萧牧的对话不兴趣一般。

“不是表哥想的那样。”沈茴蹙眉。

“不然呢？”萧牧笑了，“你要让表哥相信你是真心甘愿和一个阉人在一起？好，就算你真的会喜上一个阉人，也绝对不可能是这样一个无恶不作双手沾满鲜血的人！”

萧牧用手指着裴徊光，睛却始终盯着沈茴的睛。他一字一顿十分肯定：“因为你心里对这世间的恶是不可能接受的！”

裴徊光终于看过来。

当他将目光落在萧牧的上时，沈茴整颗心都揪起来了！一瞬间，她想起那些刺杀裴徊光的人，她从心里开始惧怕，惧怕表哥一刻就要七窍血而死！

而裴徊光只是淡淡说了句：“把指着咱家的手放去。”

然后，他略弯腰，凑到沈茴面前，里带着几分随意的笑，他说：“咱家现在把他阉了或者杀了，娘娘会不会气得想杀了咱家？”

沈茴没有回答，而是使劲儿拽着他的手，红着睛望着他轻轻摇：“不要……”

“好。”裴徊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她的兜帽，“咱家听娘娘的。”

沈茴疑惑地瞧着他。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他的喜怒，她又会发现自己也不能完全看透。

“那现在回好不好？”裴徊光又慢悠悠地问。

“好。”沈茴使劲儿了。

裴徊光笑笑，他直起，牵了沈茴的手，经过萧牧，也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萧牧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听着沈茴和裴徊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乃至再也听不到了。他绷的好像在一瞬间松散无力，那包被他攥坏的绿豆糕落在了地上。

其实，他今日的确是为了拜见祖母。可到了沈家之后，听说沈茴偷偷回来了。所以他才跑去，抄近路买了绿豆糕。这碎了脏了的绿豆糕，原本是给沈茴买的啊……

·

沈茴跟着裴徊光走在暗中，铺满前路的夜明珠散发着温柔的浅蓝光影。

沈茴忽然停来。她慢慢蹲来，抱着膝，蜷成一小团。

裴徊光低望了她一会儿，说：“娘娘别费心思想着怎么哄咱家了。咱家没生气。”

——都是真话，有什么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