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3/3)

着说着，泪满面，又松了手给彤华磕：“童姑娘，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的孩，救救他……”

彤华伸手去拉她，却拉不起她。简昭站在一旁，迅速向门外看了一，没见着院外有人被她的哭喊声引过来，而后上前一把扶起了这妇人，看着十分周到地将她往里拉了几步，远离了门边。

彤华这才问：“你家翁呢？你公婆夫君呢？”

妇人悲：“都死了，都死了……就活了我一个……”

她说着又跪了去，拉着彤华恳求：“童姑娘，我嫁李家不久，但我知您不是一般人。旁人没有法，但您一定是有法的。我就想请你救救我的孩，将来我当报答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罢……”

岑姚是个大夫，听见这话，立刻过来将她的孩接到手里。她抱着那孩，检查了好几番，心渐渐凉了来。

这孩现在的确还有一气在，但是年纪太小了，也太弱了，恐怕是真的救不活的。

但她不能这样说。

她心一定，抿了抿，正要开，彤华忽而：“没事，你先起来。”

她从岑姚怀中将孩接了过来。岑姚一开始不肯给，盯着她的睛不松手，可是彤华只是那么和她平淡地对视了一，她就不自觉地收了手。

彤华看着那个孩，魂魄都快散了一半了，只怕都不必越过今晚，司就该过来接了。

她用一十分亲和自然的样抱着这个孩，嘴里哄着孩又宽着妇人，很自然地就将孩还了回去。

如果是博世人的始主在这里，也许真的会以相替，将报应引到自己上，换这幼一条活路，好叫这年轻孤弱的妇人有个念想。

但彤华不是。

她肯救桑旻和容琰，是因为这两人有用。若是救了这孩，将来又有什么用呢？

彤华从前受教中枢，却一直无法理解始主所为。如果这是人神的宿命，那又是谁赋予了人神这样的宿命？她无法理解，所以始终难过生死。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也从来没有真正地过世人。她承认自己的无和自私，可这世上无自私的神明那样多，多她一个又如何？

人的命运本就已经定好，她遵循命运天，又何错之有？凭什么她救了是错，不救也是错呢？

彤华扶起这个可怜的妇人，带着温和的笑意哄骗着她：“没事的，回去罢，好好听大夫的话就是了。”

她的声音明明那么轻，可是落定在妇人耳中的时候，却如同洪钟敲响，刹那间世音静谧，只留她那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