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3)

小涵这一去，若是小六不再辜负她，就好了。

最起码，把他从脂粉堆里拉来的时候，她绝不逊于百里烟场里的任何一个人。

裴玉川心里有些发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走近了，将手中的伞到她手里。

耳边雨声瓢泼，裴玉川的思绪不免拉得遥远，又不免被她的声音拉回。

白沫涵哽咽：“师兄，保重。”

他连风月，江南两岸的烟馆都念叨云郎的名字。

他在伞给白沫涵裹了一件厚实的披风，又递给她一个小包袱：“披风里面的袋里有不少大额的银票，你山以后可以换钱。别一次都换了，省着。”

段玉楼朋友遍地，徐照甚至特地遣人送画给他，叫他张时卖了换钱。他收了，却没卖，他这样文采斐然的人，走到哪里活不去？

段郎智计无双，却没办法甩脱这个小尾

他用无限温柔宽和的神望着她，拍了拍她的：“小涵，此一去，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白沫涵行至山门前，裴玉川静静地等着她走近。

白沫涵失去了一切，但是现在段玉楼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明艳而丽的。

裴玉川笑：“保重。”

俊朗潇洒的段郎，即便跛了一只足，依旧有着勾人陷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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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沫涵睛一酸，泪啪嗒啪嗒地落。

小姑娘被雨淋透，狼狈又可怜地问他：“大师兄，你也要来拦我吗？”

他心中有三分喜，堪堪要变为意，都在今日戛然而止。

裴玉川给她净泪，最后将手里的剑给她：“小六的清霜剑，他丢了，我再送给你。”

乔谭来拉她，焦急：“师叔，给师祖认个错，不要执迷不悟了。”

浪迹天涯的段郎，走过九国每一寸土地。各的人风景都不一样，相同的只有背后随时随地会跟来的小尾。

白沫涵也不回地离开了青冥山。她没有回看，不知裴玉川在她后淋着雨，目送她远行。

她很是失望，被段玉楼这倦怠的模样气得扭就走，没两步又会转回来，肆无忌惮地破坏他每一桩风好事。

他将自己袖中的玉佩摸来给她：“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去找裴家人。我虽是不肖弟，可他们看到这块玉，会帮你的。”

她对乔谭说：“乔谭，保重。”

他们没有以后了。

他就只是想，小涵这一去，若是找到了小六，就好了。

她好像，如果自己答了一句是，便立刻要失望的神来似的。

他编的曲送了红云姑娘，红云的琵琶便一举成名，他写的词送给香织姑娘，香织便成了牌。

厚重的雨帘将她与青冥分割开来。她推开了乔谭，重新跪，重重三个叩首：“师父保重。”

他想起自己返回青冥的那个除夕，白及曾与他在屋谈过一回。他对白及发誓，说要守她一辈。

白沫涵再次世，辛辛苦苦奔波九国，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段玉楼。

可他也没想到，青冥山受尽的白沫涵，为段玉楼放弃了一切，最后，也放弃了段玉楼。

对。

大弟修了一辈的绝学术法，不过是用来给小师妹烘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