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酌惘（H）(5/7)

，带着一丝隐约的自省。

他的指尖连在她微微汗的鬓角，描摹着她闭目后显得格外纤的睫。

“我的绫儿……”他叹息般唤了一声，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脸颊贴着自己仍有些汗、却稳定起伏的膛。

他的怀抱温而实，带着事后的松懈和一奇异的、近乎溺的包容。

常年绷的神经，商场上的杀伐决断，似乎都被此刻怀中的温香玉和弥漫的安宁所化。他甚至觉得，这一夜的愉与此刻的相拥，比任何一桩成功的生意都更能抚他的疲惫。

绫的依旧得没有力气，任由他摆布。肤的每一仿佛都还残留着先前的记忆，炽而刻。此刻包裹着她的温与轻柔，与不久前的疾风骤雨形成鲜明到近乎割裂的对比。

她能觉到他指尖的怜惜，听到他膛平稳的心，嗅到他上熟悉的、此刻混合了与汗的松木气息——这一切，都曾是她在无数个夜里，在仇恨尚未如此明晰时，暗自贪恋过的“安稳”。

她的心像浸在冰与火的隙里，冷替，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她闭着，密的睫微微颤动，不是因为动，而是因为一更重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无措。的可耻记忆让她几乎要化在这份虚假的温柔里，而灵魂的嘶吼却在尖叫着提醒她血海仇。

他的怜惜越是真挚，于她便越是残忍的讽刺。这怀抱越是温，便越是让她看清自己沉沦的度与可悲。

朔弥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颤抖。他低，贴近她的额角，温的气息拂过。

“冷？”他低声问，手臂收得更了些，另一只手拉过落的薄衾，仔细盖住她的肩。他的动作自然至极，仿佛照顾她已成为一刻骨血的习惯。

他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或许也并不需要。他只是这样抱着她，手掌有一没一地、极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后疲惫的孩。阁只剩烛芯偶尔的噼啪声，和他逐渐变得绵均匀的呼。

绫依旧闭着，一动不动。的每一分疲惫都是真实的，每一寸被他温柔抚过的肤都在微微发。

可在这令人窒息的温怀抱中心脏却像是被冻结在万古寒冰的最，冰冷、、动得缓慢而沉重。

这份他毫不吝啬给予的“温”，与那夜地窖的冰冷血腥，与佐佐木脸上那十字疤痕，在她脑海中反复切割。恨仇，在这一刻，化作最细密的针，无声无息地刺穿她所有的官与理智。

她不知自己该沉溺，还是该立刻挣脱。或许，两者都是渊。

就在这沉沦的边缘，一丝冰冷锐利的意识，如同暗夜中突然睁开的睛，清晰地浮现：机会，此刻。

她必须抓住。

她极轻地了一气，将翻涌的绪行压回。调动起残余的气力与经年累月磨炼的本能，她让声音染上事后应有的沙哑与慵懒，并小心地掺一丝恰到好的、带着依赖的关切。

“先生……”她轻声开，气息似乎仍未平复，带着细微的息。

在他怀里依赖般地动了动，仰起脸，目光有些迷离地落向他汗的颌线，避开了直接的神汇。

“您……要不要饮些梅酒。您最的，用去岁存的雪酿的……听说最能解乏。”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腕间还留着浅红印痕的手，地撑起自己，动作透着事后的乏力，却又无比自然地朝着枕边矮几上那壶一直用温着的青梅酿倾过去。苏芳的寝衣袖随着动作落，一截莹白却带着新鲜痕迹的小臂。

就是此刻。

当她前倾，宽大的袖摆如云垂落，恰到好地掩住酒壶上半分和她后朔弥大分视线的那一瞬。

她那只一直虚垂在侧、被袖摆与影巧妙遮掩的左手，动了。

快，且静。

指甲里那微乎其微、泽淡近于无的寒散粉末，在她指尖一个极其微小、借着前倾之势完成的弹抖，无声无息地没了敞的酒壶。粉末及温的琥珀酒，瞬间消，未起一丝涟漪。整个过程畅得仿佛只是她取酒时一个不经意的调整。

她的心在那一刹那似乎滞了一瞬，血涌向四肢，带来微妙的麻痹。但她的面容在晃动的烛光，只有未褪的薄红与刻意维持的、略带疲惫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