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谢致虚揣着越关山给他偷来的梁府契簿，回到福云居二楼，武理不知从什么地方找了张躺椅，摆在走廊栏杆边晒太，闲适地靠着椅背，手里瓷盘中盛着晶莹腻的范卿白云糕，咬一喝小酒，悠哉惬意。

越关山扑到谢致虚面前，未及说话，先回一扬手，一招夜雨击瓦将梁府侍卫纷纷打落，然后摁住谢致虚肩膀，急几气：“兄、兄弟……对不住，我暴了，梁家人太多我得赶逃命去……”

那黑影裘袍飞扬，在空中虚踏转折灵活百变，愣叫后的梁府侍卫拿着弩机半天瞄不准。

梁府方向，墙上黑压压冒无数持弩侍卫，俯冲而气势喧天。

垂丝说：“因为她疏忽大意，害公遭人绑架，受了大罪。”

小丫鬟垂丝哪里见过这阵仗，被黑裘鹰扑似的气势吓得脚底一差摔湖里去，被谢致虚捞住手臂。

谢致虚简直不懂越关山怎么每时每刻都在惹事：“………………”

垂丝如惊弓之鸟，双手急忙盖住嘴望去。

“他在哪儿！快追！”

乌泱泱一众侍卫冲过湖岸边。

“那我……我先回去了，”垂丝看了谢致虚一，又怯怯地说，“今日同您说的这些，您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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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关山从裘袄里掏一样东西，往谢致虚一拍：“幸不辱命！回见！！”当即转飞掠奔逃。

一黑影从梁府的墙冲天而起，凌空虚踏，直向湖岸边扑来。后还如附骨之蛆般跟着几甩不掉的人影，手中俱持有梁府统一置的□□。

“救命啊——”黑裘看见湖边柳树的谢致虚，大喊着扑过来。

越关山大惊，嗓儿吱一声，谢致虚觉他黑裘上的都竖起来了。

倪棠在苏州生活时的异样并不是最近现的，应当说，从她十二岁那年离开梁家就开始了。倪棠很小的时候就被梁家买来给小公贴丫鬟，小公赐名海棠，与她搭档的就是垂丝。陪伴小公到九岁，倪棠十二，因犯错被大夫人赶府门，转而到苏宅工。倪棠有时会来太湖边与童年好友垂丝小聚，偶然一次被大夫人撞见，杖责二十，责令不得靠近梁家庄，此后连垂丝也被大夫人监起来。大夫人尤为痛恨倪棠，几乎到见一次打一次的地步，哪怕时至今日已过去十三年，梁府里都无人还记得曾经的小婢女海棠，大夫人也仍视其为中钉中刺。若说倪棠在苏州城中与何人有仇怨，那恐怕就是梁府大夫人了。

谢致虚：“…………”

梁家庄方向传来喧闹。

谢致虚与垂丝目送他们远去，相顾无语。

“十二岁的海棠究竟犯了什么错，让梁夫人记恨她至今？”谢致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