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2)

什么话？

雪砚痴痴地想得了神。

她怎么都办不到。

已是酷的时节了。四哥仍没有归来的迹象。那一幅静穆冷酷、充满宇宙的黑暗画，依然悬在山上空。

盛夏的宁静，从蝉的嘶中淌来。

雪砚其实不想要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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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生气馁，十分苦恼，向师父真诚求教。

尹文先生屏退了左右，对老成说了机要心法：“昔日老骑青关时，曾秘授于我一句话。你回去好好地参悟吧。”

家里人怕她期孤单，地来陪着。每每被问起老四啥去了，雪砚只说秘密任务，对她也没有讲。大家语安时，总附带着骂他两句。

天已得不能安生。对地北方的京城来说，这天气几十年不遇。坐着不动也挂一浆。为了让她舒适，家里的冰不曾断过。

好像骂了他就是疼她似的。

脑里静谧异常，好像有宇宙的回音在震着。曾经读过的偈和禅诗开始自动反刍。“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腹中的孩儿已由生米成一只柚。她的肚有了微微的隆起。“柚”偶尔会蹬一蹬，骨碌地翻个。

雪砚读来欣羡，浑然忘我......

意思是：一切有形有相的东西全是幻妄啊。只有证到这一，才能掌握到幻化之真谛。老成回去参了整整三个月，开悟了。

四哥曾说，世间一切是有形有相的空。想必，他早已证到这一，才境神速，把幻术玩得所向披靡。

醒来，颇觉年如梦。

最近读“列”。

书中的玄奇神妙让现在的她很有共鸣。读来常有小悟。

雪砚怀疑，他知不知已过去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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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拉扯家常也累的。她宁愿自己看一看书。

自此通了幻术，“冬可雷，夏造冰，走者飞，飞者走”。

好像越使劲，越不得力。哪里堵住了似的。

夏日的冰，冬天的炭。一天要挥霍上百两银。这样的奢侈，换作以前她会觉得折了寿。现在为了肚里的小爷，也拿钱不当钱了。

‘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幻也......知幻化不异生死也，始可与学幻矣。”

这些育新生命的惊喜瞬间，全都被孩儿他爹错过了。

《列.周穆王》篇中记载着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恰如她现今的写照：老成师从尹文先生学幻化之术，三年也未有所成。

雪砚不想惊动嬷嬷们，起倒了杯茶，安静地等的苏醒。习惯地扫一四哥那边，便拿起榻几上的书慢翻起来。

这一日，又是一场甜的午睡。

连时间也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