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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停……哈哈……快停……”

复仇的火焰一瞬像是照了哈哈镜，每个音都被劣地扭曲成了漏气的嚎叫，凄厉得宛如杀。

李思跃照方才顾盈盈唱调的频率，疯狂地挤压这个橡玩，直主题，模仿那串机关枪似的经典断奏。

“我就是睡了一觉，两个我都不需要！”

“不是，什么跟不跟的……”我困惑地皱起眉，“是他邀请我们的，很早就说好了。”

我躺在担架上，跟满教室前仰后翻的同学们一样，腹猛，笑得想死。

教室里静得我能听到自己的呼，顾盈盈提了一裙摆，猛一气，放开了唱腔。我听不懂笛里那首《复仇的火焰》的歌词，只能受到音调像烈焰般极速升，昂婉转如百灵鸟，绪饱满，愤怒异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哄笑声中，顾盈盈又雅地唱了一遍。

“噢！是丈母娘！”李思跃朗地喊，众同学笑倒一片，“您看看我的宝剑，我可绝不是坏人！只是您的女儿需要我的拯救，现在就需要！”

“嗯……我……”他站在昏暗的楼梯，像有虱在咬他一样扭来扭去，“我想问你……元旦假期有没有空……”

我还没来得及生气，这家伙就噔噔蹬地跑掉了。

气氛有些微妙，我想不很好的理由拒绝，只能又补充了一个既定事实：

“醒了！睡人醒了！”一位场外的同学兴奋地喊，“她都蜷起来了！睛也睁开了！”

呼声充盈整间教室，掌声如雷，就连走廊上都挤满了人，堵在门围观我们三个糙的表演。此后夜后顾盈盈的名声大噪，连老师都开始称呼她“百灵鸟”，哪怕她一再解释自己虽然练过，但其实嗓一般，降了两个大调才唱上去。李思跃也坐实了谐星的称号，桌上一直摆着那只尖叫，她学累了就盯着它发一阵傻笑。

“你宁可跟他去也不跟我去？”

“你发的样很好看。穿裙也是。”他冲我笑笑，蓦地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

我抹着角的泪，艰难地捡起了唯一一句台词。

“那就把她叫起来，亲耳听她说说！”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李思跃接着又挤了一遍。

“你要对我的女儿什么！？”夜后顾盈盈疾步走向担架，挥开了李思跃抚上我脸的手，“一个陌生男人！前往我的殿，想对我心守护的女儿什么！”

“展览见！”

“夏梦！夏梦！”他急匆匆地跑上来，真到面前了，又止住脚步，神态扭得诡异。我还在气，刚想问他嘛，担架突然脱手而——李思跃竟然自己扛着那玩意儿跑路了。

“咳嗯……这有什么难的。”李思跃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自信满满大呼，“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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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一起去么？”他结结地问。

“呃……其实还有贺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好，我们把她叫起来，亲耳听她说说！”

说着李思跃又压上了担架。

说着她从盖在我上的毯底了她的致胜法宝——尖叫。

顾盈盈登场了。

“她不需要你！她需要的是我！”顾盈盈再次厉声喝退她，“我看你就是想见起意，想侵害我的女儿！”

冯南的表一瞬像是被愤怒燃，两只睛亮得发。古怪的话从他嘴里钻来，听得我云里雾里：

“我和李思跃约了去看展。”我诚实地回答。

教室里暧昧的嘘声渐起，桌椅哐哐互撞，大概是各位都掏了唯有今天才能公开使用的手机，准备拍她亲我的一幕。忽地一锐利的尖叫响起，生生呵斥住这躁动。

“你又怎知她需要？你亲耳听见她说了么？”顾盈盈轻蔑地回怼。

他沉默地盯了我一会儿，抬手扶正了我歪掉的假发。

我再也憋不住了，掀开毯，因为肚笑酸了，只能半撑着猛抖，晃得整个担架嘎吱直响。

“一位公主！一位沉睡中的公主！”她惊声大嚷，“她是如此丽！如此安详！让我心中充满柔，让我想要叫她叫醒，与我共度余生！我的公主！快让我用真之吻来唤醒你吧，我的公主！”

约一分钟后，全场都被这首华丽的咏叹调震慑到了，演还没结束就爆发了烈的掌声。

“您又怎知她不需要？您亲耳听见她说了么？”李思跃不甘示弱地对峙。

我们三个手牵着手谢了幕。罢了，顾盈盈去卸妆，我和李思跃披着外去还医务室的担架。一路我俩叽叽喳喳，还在笑个不停，冯南在后喊了好几遍我才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