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有生之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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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

李素恭敬地：“还请相告。”

十日后，也就是贞观十二年元旦，泾县李素受冠礼，钦命琅琊郡公达主持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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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风似乎很喜这首诗，忍不住又念了一遍，嘴里仔细品位了一番后，神不由黯然，叹：“一首诗尽人生聚散悲苦，读来犹觉惆怅，诗可传世，终究苦了你和玄慧……”

李素圈一红，寥寥数语里，只字不提她自己受的委屈苦楚，却饱的一言难尽的意，刚才李淳风没说错，如此意重的女，怎能忍心负她？公主也好，姑也好，她只是他的东。

宦官也是来宣旨的，很正式的旨意。

朝廷的效率很快，李淳风离开后的第二天，工官员便登了李家的门，还领了一群拎着锤横木的工匠，门二话不说，抡起锤便将李家前院拆了。

薛家和一众家仆一涌而上，差跟工匠们打起来，郑小楼连匕首都亮来了，正待砍怪刷经验升级时，脑犯的工官员这才发现办事的程序有问题，赶将圣旨请了来，旨意里说得明白，帑拨银，工营造，改建李家宅，这是皇恩浩啊，不是拆你家啊……

见李素红着怔怔不语，李淳风叹了一声，：“缘劫皆是命数，你刚才也说过顺自然而为，怎地现在自己却忘了？罢了，贫便再担一回系，你有什么话想对玄慧说，贫可为你转告，李县信贫否？”

李素心加快了几拍，急忙：“东可有话托转告？”

李淳风叹：“修先修心，痴男怨女，难断尘缘，你二人此生缘纠缠不清，玄慧哪里能静得心来修？”

提笔瞬间，李素脑海里如同走观一般，将曾经与东的相识，相知，相恋，再到如今的相思，全都回忆了一遍。

念完，李淳风睛一亮，脱赞：“好诗！好诗！足以传千古！久闻李县诗名绝世，果然盛名之无虚士！”

跟随工拆队一起来李家的，还有一位宦官。

李淳风缓缓：“玄慧说，观落成之日，便是你与她相见之时，她还说……东也好，玄慧也好，名字变了，心没变，心里终究都有你的。”

墨迹已，李素捧着纸走书房，双手递给李淳风，又朝他恭敬行了一礼：“寥寥只语，聊寄相思，一切托付了。”

李素仰望放晴的天空，淡淡地：“有生之年，纠缠不清，未尝不是彼此的福分。”

李家众人怔忪片刻后，纷纷眉开笑，和颜悦地看着工匠们把李家外拆成了一堆渣，然后集爆发震天的喝彩声，令人不自禁怀疑这家主人到底对自家家仆多么严苛，以至于给自己拉了这么多仇恨……

抿了抿，久悬在纸上的笔忽然动了。

“贫早知你有此一问，你和玄慧的事曾经闹得满城风雨，贫亦有所闻，今日登你家的门，你若不问倒奇怪了。”

李素也叹：“缘是缘，缘也是缘，此缘生，彼缘灭，不可求，终究是命数，家顺自然而为，何不成全？”

李淳风笑：“能将‘缘’之一字看得透彻，贫倒觉得你比玄慧更适合我门……罢了，今日贫此来，一则奉旨查勘风，二则，亦是受玄慧所托……”

李淳风接过写满了字的纸，好奇地扫了一，目光顿时被那一手灵巧飘逸的飞白引住，不自禁地念了声。

…………

不知不觉，认识整整一年了，当初那位赤着雪白莲足，在河滩边蹦蹦，顽笑容的女，如今已成了他的心上人，仅仅一年，世事如沧海桑田，今日的他和她，皆为所困，为所苦，他和她之间如今唯一的集，只有属于彼此共同的回忆了……

“信。”李素，想了想，转过走后院的书房里，自己磨好墨，狼毫饱蘸墨后，提笔悬在白纸正上方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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