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4)

傍晚的时候，人们就传开了——九坨发狗疯了！

在路上，妈妈告诉我，九坨的命其实很苦。他爸妈都是赌鬼，天天不离牌桌，很少他。他生的时候，他爸还在打牌。接生婆找到他爸，问孩取什么名字。他爸拿一张牌大喊：“九——坨——”

再后来，又听人说，村里几个年轻汉已经将九坨抓住捆了起来。可是手指的麻绳本捆不住他。几个人一商量，就用铁链将他住，像拴狗那样将他困住。

又有人说，二的狗回来报仇了，因为有人看见九坨的上染了血，似乎就是从那条狗生前咬过的地方的。

我正要说清缘由，见妈妈朝我使，便忍住没说。玮姨是二的儿媳，跟她说这些确实有些欠妥。

习惯形成了

“对了，今天遇到一个怪事。”玮姨将糖茶放，说。

“九坨今天找到我家来，问我前些日他吃掉的狗的骨还能不能找到。我看他一脓包，真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玮姨撇嘴。

我问妈妈：“九坨真要照爷爷说的那样划破伤？”

从我们“后屋里”走到“侧屋里”，还要穿过几个有别称的小聚居区，加上路不怎么好走，大概耗时二十分钟。

事越传越离奇，到最后居然串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九坨曾经得罪过二，二的狗为了报答主人在葬礼上咬伤了九坨，九坨一气之将狗打死并吃了，死去的狗不安宁，现在来报复九坨。甚至有人说在九坨发狗疯前听到了激烈的狗吠声。

他爸妈不他生死，他只好自己养活自己。他年纪小的时候没办法靠劳力养活自己，所以经常偷别人家的东西填肚。村里要是无故少了鸭狗，百分之两百都会去找九坨算账。开始九坨还会害怕，渐渐他就习惯了。失主找上门来，骂他不还，打他不还手。

也许是因为爷爷的原因，妈妈听了传言后坐立不安，叫我陪同去看看九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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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怪事？”妈妈问。

“是啊。我很纳闷，他来找狗骨什么？当初他吃完狗拍拍就走了，留一地的杂碎，让我好一顿打扫。我说我把狗骨通通丢火灶里烧了。我想这他该走了吧。没想到他居然要去我家火灶里翻灰。他本来就有儿赖格，我怕他纠缠，就让他自个儿去火灶找狗骨。那骨一烧，肯定都像木炭似的，碰一就会成粉末。他找到也拿不走。后来他居然抓了一把犬齿来，喜得不得了。他问我知不知哪些是狗的上牙，哪些是牙。我哪里知？他兴得像捡了一把金，说不知也没事，然后喜滋滋地走了。我看他那些脓包里的毒气是侵脑袋了，有儿犯神经病。”

玮姨喝完茶就走了。

妈妈问：“他来找你？”

妈妈一面收拾茶盅一面漫不经心地说：“谁知呢？”

九坨虽然跟我们是同村，但是由于我们这个村的人比较多，村就被几座山分成了好几分。每一个分都有别称。最大的聚居区叫“大屋里”，以“大屋里”为参照，正对“大屋里”的分叫“对门屋里”，我们这分在它后面，所以叫“后屋里”。九坨他们的分在侧翼，所以叫“侧屋里”。

有人赌咒发誓说，他看见九坨像狗一样着涎四跑，睛发红，见人就咬。其状况跟二葬礼上那条突然发狂的狗类似。

有些事不你想不想知，它都会像决堤的一般淹没人群。无论好事还是坏事，人们相传的速度时常让你惊讶。

我勉朝她笑笑，心里却了铅似的沉得发疼。

第六章 像黄鼠狼吃活的人

我这才知，那个人原来叫九坨。这么古怪的名字。

他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她将调转过来，对我说：“所以说啊，现在那枣树不行了，你要那个一儿……”她眨眨。

有人立即附和赞同，因为在九坨家里发现了好多狗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