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4/4)

她叹一声，对妈妈说：“哎，可惜你爹不来帮忙。不然袁娭毑的狗不至于被他们打死，九坨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了。”

我不赞同她的话，但是在当时的况，我不好发表异议。妈妈也沉默以对。

“话可不能这么说。”背后一个声音响起。

我转过来，看见一个和蔼的老，光，眉很，脚穿着一双黑筒防鞋。他应该是刚从田里劳作回来。

妈妈拉我的衣袖：“快叫艾爹。艾爹，这是我儿，年在外，屋里的人不认得几个。”

我喊了一声：“艾爹。”

艾爹微笑示意。他一走近来，我就闻到久违的最原始的泥土气息。现在的人懒了，秧的少了，抛秧的多了；田除草的少了，岸边药的多了；施农家的少了，撒化的多了；用耕田的少了，用机耕田的多了。特别是城市里，泥将人跟泥分隔开来。生我们养我们的泥土，离我们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只有很少的老人保持着最初的生活方式，已经熟悉了泥土的他们，一旦离开就会生许多莫名其妙的病痛，如一株离了泥土滋养的植。

村里有几个老人因为儿孙发了财，被接到城市里去享清福，可都是过不了一段时间就被送了回来，形容枯槁，走几步路都气不止。当他们再次扛起锄，在田里踩上一圈，人便立即重新鲜活起来。

艾爹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儿在外省当市了，他却持要留在这里田。

“岳云以前帮了这么多人，他得了什么？现在不帮也没话可说。何况，他可能帮过你们，你们却不晓得。不相信等九坨好了，你再问问他自己，看他自己怎么说！你现在要这么说可就是没良心了。”艾爹打抱不平。

我激地朝他笑了笑。

艾爹说完那个老婆婆，又劝我们离开。他说：“现在的人都这样，你帮他许多次，他激你。但是后面有一次没帮，他们就对你起气，不记得前面人家的好。你们在这里别听没用的闲话，免得生气。”

想着艾爹说的话，我们很快就回家了。

当天晚上，我在床上辗转难眠，回忆以前跟爷爷一起的往事，艾爹的话更是让我想了许多。到最后，我又担心起爷爷来，倒不是担心爷爷的“绝”引起别人闲话，而是担心九坨。是爷爷给九坨说的狗牙划伤的办法，如果九坨的疯病不能好的话，人们会不会说是爷爷害了他？

我家的房也是新建的楼房，时间稍比舅舅家晚一。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睡在了土墙青瓦的老房里，恍惚间仿佛又觉得是睡在爷爷的老屋里，隔似乎还传来了爷爷打呼噜的声音……

第二天刚起床，就听见有人在喊我妈妈的名字。妈妈好像不在家，没人回应，我便回答了。

外面的人喊：“亮，你妈妈去哪里了？听说侧屋里的九坨今天早上不见了！”

我顿时心中一惊。那么牢固的铁锁链，他是怎么挣脱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