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出名了(3/4)

臭和硝烟。

而现在…像是一场梦。

直到男人的声音打碎了这场梦。“车，洗个澡，睡一觉。”

“洗澡？”

女孩呆愣着，黑睛睁得溜圆，微张，活像一只饿到发、却突然撞见满车胡萝卜的小兔，惊喜到不敢相信。

那模样，可得要命。

克莱恩瞧在里，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来。

“怎么？”他故意逗她，“不想洗？”

俞琬的脸倏地红了。想，怎么可能不想？

短短几天，却像过了一辈，澡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还好，有浴缸，有香皂，可一上了路，一切都成了奢望，只能躲在角落里，用巾一，就着煤油灯的光，匆匆忙忙。

她已经在泥里血里了快一周了，浑黏糊糊的，难受极了。可她不好意思说，因为他们得活命，得赶路。

克莱恩注视着她那副又窘迫又期待的模样，

脸微微红着，睛亮亮的，动了动又闭上，那模样，活像只想要胡萝卜却又不好意思开的兔，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嘴角笑意更了，底冷尽数化开，只剩一片温柔。

“走吧。”他说。

宅邸里面比她想象的更温。

门厅很大，铺着暗红的绒毯，炉里的火光照亮了墙板上的油画。画中华服加的绅士淑女们，着繁复的丝领，冷漠俯视着这群闯的异国军人。

有人递来一杯洋甘茶，骨瓷杯，带着金描边，像是这栋房主人平日里用的那。

俞琬站在炉前，双手捧着那杯茶。

就在白天，她还缩在山里，外面是英军，耳边是自己的心声，五个小时前，她还在山坡上，用最后一绷带给克莱恩包扎，温的血从指里渗来。

她闭上，不知怎的，泪忽然从角渗来，一滴接一滴，滴那茶里。

“怎么了？”

维尔纳端着可可走过来，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显然是刚从室外来。

“像梦？”

女孩用力，哽咽得说不话。

这一切，好得太不真实了。

镜男人陷沙发里，目光幽幽落在动的火焰上，像在自言自语。

“两天前这个时候，我还在地室里，用煤油灯给伤员截肢。”

他看着可可上漂着的。“今天居然能喝到真正的巧克力。”

那声音里裹挟着某难以言说的复杂，不是讽刺，也非自嘲，而是只有劫后余生之人才懂的庆幸。

“虽然，比我在柏林喝的那些差远了。”他顿了顿，柏林容克少爷的挑剔又冒了来，“这荷兰乡绅的存货，可可豆烘焙过了，喝起来像烤糊了的面包，还有这炉，烧的柴火也太次……”

女孩被他逗得嘴角弯起嘴角。

直到女孩消失在楼梯转角，维尔纳还在自顾自念叨，她没听清，可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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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在二楼，推开门时，她的呼滞了滞

映帘的是带爪脚的白瓷浴缸，而最奢侈的是，龙拧开，冒着腾腾白气，哗啦啦来，氤氲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