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出名了(2/4)

舒堡又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

又像一只偷偷叼走了至宝的狐狸，躲，享用独属自己的珍馐。

门的士兵见到车队，立即行了个标准军礼。

一栋大房，完整的，没有残垣断的那大房，窗透黄的灯光。

一阵莫名的凉意从后背窜起来，直爬后脑勺，舒堡连忙收回目光，微踩油门，专心前路。

睡吧。

克莱恩低，在她发间落一个轻如羽的吻。

典型的荷兰乡绅宅邸，红砖墙白窗框，山墙上立着一只铜制风信，前面是一座园，虽然冬了没什么，但修剪过的草坪还是能看主人的用心。

女孩还没完全从睡梦里醒过来，叁小时前，他们还在山里，树叶当屋，石当椅，两天前，目之所及全是焦黑的废墟，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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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只能照亮前面一小段路，山路弯弯曲曲，偶有树枝划过车，发尖锐的声响，惊起几只夜鸟，扑棱着翅膀扎向密林去。

他家上校，裹着那东方女人用过的毯，脸上挂着一近乎沉溺的神，像在品尝一瓶稀世佳酿，舍不得一饮尽。

车队沿着碎石路前行，最终停在一座大宅前。

在她怀里，不，在她待过的地方，这条毯沾染上她的温度，留了她的味。

以后，这就是他的了。

她的手还被他松松握着，指节蜷起，像是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肯松开，许是在梦里，还攥着那块份牌。

他微微用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轻到不会惊醒她，只让她的靠得更近一。

女孩在睡梦里动了动，像初生的小兽本能地寻找源，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寻到最舒适的位置后，便再次沉酣眠。

君舍向后靠在座椅上，将那条毯盖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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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十分微妙，介于“我什么都没看见”和“我全都明白了”之间。跟随君舍七年，他见识过审讯室里冷酷的上校，酒会上风的上校，面对上级时圆的上校，可前这样的上校...

思及此，嘴角笑意加，那笑容蔓延至角，在苍白的脸上刻一复杂的纹路——自嘲、得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战争还着呢。

奥托·君舍，盖世太保上校，柏林城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此刻竟像个躲在暗室里痴迷调香料的炼金术士，品鉴着一个女人留的芬芳。

小兔裹过的毯，当时，她缩在里面只小半张脸，黑睛好奇又警惕地望着外面。

“被征用的住所。”克莱恩言简意赅。

与此同时，另一支车队正平稳行驶在夜中。

克莱恩，你赢了今天，明天呢？后天呢？

“这是……”

婪地嗅了一，真诱人，诱人微醺。

意识到在什么时，他几乎要嗤笑自己的荒唐。

“到了。”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那笑容在影中显得格外，如同墙角滋生的青苔，悄无声息地蔓延，终有一天会爬满整面墙。

俞琬已经睡着了，眉舒展着，嘴微微张开，呼匀净，像一只在风雪里跋涉了叁天叁夜，终于能蜷在窝里安眠的雪兔。

他的女人，盖着他的毯，靠在他的肩。

他握方向盘，车继续前行。

卡车在夜中颠簸了叁个多小时，终于驶一个小镇。说是小镇，其实不过是一条主街，两侧零星散布着几栋房屋。

舒堡的余光从后视镜里悄悄扫过去，车速都不自觉放慢了一。

俞琬被停车时的震动惊醒，睫轻颤着睁开。

贝德尔带来的军用毯糙但厚实，没有那些七八糟的味，只有他的。碍的人都远了，那个棕发的，那张让人想一拳打烂的笑脸，也远了。

医疗车里一片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思忖间，男人把毯往上拢了拢，裹得更一。

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像盖上一床刚从光收回的棉被，还带着残留的意。

他睁开，借着车灯微弱的光打量着手中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

克莱恩凝视着她的睡颜，看着她偶尔颤动的睫，不知在什么梦。

男人缓缓闭上睛，某个画面在脑海里清晰浮现，小兔缩在毯里，乌发微，脸颊被气熏得绯红，睛也红红的望着他...

女孩茫然地望向窗外，一时之间竟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