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便车(3/3)

尔曼。”这次声音更轻，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克莱恩闭上双，再睁开时，声音沉得吓人。

“车上有几个人？”

君舍挑眉，瞳孔闪过一丝讶异来。

有趣，这个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容克少爷，这个从来不肯低的圣骑士，居然没第一时间让他。

“两辆车。”他换上公事公办的调，“吉普能坐四个，卡车能坐十几个。装你们几个，绰绰有余。”

克莱恩没有立即回应，目光重新落在怀中女孩上，她正仰脸望向他，东方人特有的黑睛里盛满了不安、疲惫，还有...担忧？

就像在仰望一座即将崩塌的山。

“冷吗？”他低声问。

女孩犹豫了许久，终于轻轻了。

君舍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渐渐变了味。

永远骄傲的圣骑士在挣扎，为了公主，就像瓦格纳歌剧中的帕西瓦尔，为了拯救心的王后，不得不与觊觎她的巫师克林索尔达成易。

而瑟瑟发抖的小兔，视线纵然曾短暂地被冒着气的保温壶引，最终还是回到了雄狮边。

啧，他突然觉得这场戏索然无味起来。

“上车吧。”连语气中的调侃都淡去了。

克莱恩沉默了几秒。“汉斯。”

副官立刻上前一步。

“带两个人，去检查一那两辆车，里里外外，油箱，引擎，车厢，底盘，查清楚。”

汉斯靴跟一碰，带着两个人朝山走去。

君舍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远去。“克莱恩，你还真是一信任都不给予同僚。”

“给你，凭什么？”金发男人冷冷一嗤。

午那段混战里，他失血过多，只能勉分辨敌我，可事后冷静复盘，一个细节骤然浮上心——在盖世太保的人冲来之前，有微光从他侧闪过。战场本能告诉他，那是瞄准镜的反光。

而那个方向，究竟是英国人的李恩菲尔德，还是所谓“友军”的瓦尔特？

君舍被噎得哑无言，笑容里掺了几分自嘲。

“行。”他摊开手，“随便查。”

待女孩跟着被搀着的克莱恩来到吉普前的时候，君舍已经打开了车门，站在一旁，像个礼数周全的主人，静候客人门。

他躬了一个“请上车”的手势。

“放心，”他的语气轻快得近乎漫不经心，“车是净的。”

女孩只是轻轻，小心翼翼扶着克莱恩坐后座，贴着他坐。两人的重量让吉普车的悬挂微微沉。

君舍绕到前面，坐副驾驶，往后视镜里瞟了一，嘴角弯了弯。

“发。”

引擎发动，车慢慢动起来。

气系统开始运转，气从风涌来，一地包裹住，虽然还是有冷，可女孩终于不再打寒战了，她靠在克莱恩上，呼一气来。

活过来了。

吉普车在崎岖山路上缓缓行驶，车窗外是稠如墨的夜。树影摇曳，偶有石的廓从夜幕中显现，又迅速被甩在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