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春节番外）（二更(2/3)

“您……您问这个什么？”她的声音更小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兔，警惕地躲在里，不敢轻易探。

电话那传来一声极轻的气，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中心，又像是终于吐憋了许久的气。

开会时，他盯着地图，想的却是她上次站在他书房里，踮着脚想看的书。视察时，他听着汇报，耳边却恍惚响起她初学德语时磕磕绊绊的声音“我、我今天去了……去了市场……买了苹果……”

“你之前说过，你们有自己的新年。是哪一天？”

“使馆住得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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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七天了。

电话那又安静来，只有电声在滋滋作响。

七天，他参加了六场军事会议，视察了叁个武试验场，陪同希姆莱会见了墨索里尼的外、工业、还有几个他记不住衔的军政要员。每一分钟都被填满，日程表上密密麻麻全是安排。

克莱恩的结微微动了一。

“不好。”他回答得脆。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抱怨，像小孩被着吃了不喜的东西，终于有人来问“好不好吃”。

“有件事。”他说。

“我很好。”他说，目光落在佛罗萨朦胧的夜里，“你那边呢？”

“是我。”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裹挟着途电话特有的电杂音。

可思绪总在每一个间隙飘远。

脑海里闪过玛格丽塔的愤怒神，宴会上那些贵族小的切目光，闪过多嘴同僚那句“怕小女友吃醋”。

等待转接的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终于，那传来一声轻轻的：

“Bitte?”一个德语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应该是大使馆的接线员。

“我是赫尔曼·冯·克莱恩中尉，请接俞琬小的房间。”

电话那陷了短暂的沉寂。

不是平日里的、带着雀跃的“克莱恩先生”。也不是练德语时结结的可语调，更不是被他逗得脸红时那声细弱的“您又欺负人”。

“那天晚上，要一家人在一起。”她轻轻说，尾音又飘了，“守岁，等着新年来。小孩可以熬夜，大人会给压岁钱……”

“我……我好的。”她回答得太快，快得可疑。

“您不喜舞吗？”她问。

压岁钱，克莱恩不知那是什么，但没多问，他只是把这个日刻脑海里，后天。

“嗯？”

他听见她想说什么却说不的那微妙的停顿。像一只小手伸来，又怯怯然缩回去。

“什么事？”

宴会时，满堂衣香鬓影中，他看见的只有她穿着淡蓝裙，小心翼翼跟着他舞步的模样。

“不喜和不喜的人。”这句话脱而，连他自己都为这坦白微微一怔。

“怎么了？”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一刻，她的声音清醒了几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惊讶：“克莱恩先生？这么晚了……您还好吗？”

男人靠在窗边，望着佛罗萨的夜空。那里没有星光，只有沉沉的云层，像一层厚厚的心事压在。

“是后天。”她终于说，“除夕，每年最后一天，我们……我们会在那天晚上守岁，吃年夜饭，包饺……”

电话那传来极轻的笑声，像阿尔卑斯山间的微风拂过雪松，又像雪落在手心，轻得几乎听不见。

“宴会，舞，应酬，无聊透。”

男人的眉皱了起来。

他能清晰听见她的呼，还有背景里一阵细碎的窸窣，大概是她在床上翻了个，或是把被又往上拉了拉。柏林二月的夜里寒气刺骨，他莫名在意，使馆的气够不够。

大使馆的接线室应该有人值班，但如果她睡了，如果她不想接……

“习惯的。”她细声细气地答，“周哥哥安排了房间，吃的也是中餐，大家都很好。”

克莱恩的思绪有一刹那的凝滞。

“克莱恩先生……”她的声音带着犹豫，言又止。

“您……您在意大利还好吗？”她终于换了一个问题。

“……喂？”是她。

她想知我的事，这认知让他心盘旋已久的烦躁，悄然平复了几分。

克莱恩的眉峰拧得更，他没追问，只是听着那端轻得几乎要断掉的呼声。

她的声音很空，像隔着一层什么，站在很远的地方跟他说话，连呼也比平时浅。

说到“饺”两个字，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来。

“没什么。”她回答得太快，太过刻

“我想知。”他说。“你在哪一天，过属于你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