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妖鬼夫君为我战死前 第159节(2/2)

攥住琉玉手腕的手指收拢几分，似断她的手骨。

琉玉掀起帘，似笑非笑地瞧着突兀现在此地的钟离灵沼。

他们风雅温和的语调，听上去还没有九幽的妖鬼好相。

十一岁的小姑娘一气，缓缓迈开了步伐，向这群尊贵的贵人们走去。

她不提老太太还好，一提这位老太太，琉玉瞧见钟离嶷的面更定三分。

琉玉看着这些原本对月娘颇有质疑的炼师们神松动，从居临的审视，逐渐化作不敢置信的震撼，再到最后，所有人瞧着月娘的神都汇聚成一句话——

“五十万金株，都够她把龙雀城的那些农人真养一批修者了，父亲，您这是养虎为患，迟早反受其害！”

“那是自然，多谢钟离氏慷慨解。”

但师父告诉过她，她如今不只系琉玉小的计划，也是即墨氏的招牌，甚至是大晁无数庶人的招牌。

钟离嶷说完，又似是而非地提了一句：

“上次手重了些，多有得罪，不知伤好全了吗？”

“灵沼小，好久不见。”

随画个饼，谁知钟离氏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还不一定呢。

“——即墨氏真的舍得将这样一个天才，就这么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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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金株的光几乎晃了琉玉的睛。

“即墨小要培养收容龙雀城坞堡的那些平民，所耗想必不菲，这些金株聊支援，还请即墨小务必收。”

这个小姑娘，怎么偏偏就不是他们钟离氏的孙后代呢？

有那么一瞬间，钟离嶷受到一莫名摄人的眸光，但又很快化作盈盈浅笑。

“父亲，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简直糊涂。”

她的存在就是让天人都知，哪怕是贫贱的庶人，也能有同这些世族弟一较的能力。

钟离嶷从侃侃而谈的月娘上收回视线，看向朱红栏杆旁的少女。

她半倚半坐，姿态随意，轻晃的绣鞋牵动罗裙裙摆，如波漾开，颇有世族风洒脱的风姿，倒衬得那张无甚特别的容貌也灵动从容，气韵独特。

钟离嶷的脑海里不期然地浮现一张脸来。

他招了招手，随从抬来沉甸甸的一箱。

必须朝着一个，她自己都没想过的位置攀爬。

“你祖母病重，如今钟离氏之中，是家主与你父亲主，灵沼，是不是平日我太纵容你，竟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任妄为，在外人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祖母尚不知晓！这决定岂能算数！”

熏香掩不住那日的血腥气。

——“仙京风，公泽独占八斗”，当年名动仙京的山氏二公，除了那张脸以外，举止谈吐，亦可称清畅似达，风标举。

这话是在暗示她，若那些平民之中还有月娘这样的天才，可一并送往钟离氏。

但这五十万金株可是货真价实地落了她的袋。

“这里是五十万金株，其中四十万，是对即墨小的谢礼，另外十万，是当日即墨小资改造傀将的补偿。”

钟离嶷被这番话恭维得很舒心。

钟离嶷面沉了来，他瞥了后已经望过来的族人，低声：

“灵沼！”

“我只说一遍，灵沼，松手。”

“莫要在人前失礼，这是族中老们的共同决定——”

像她这样年纪的小姑娘，少有如此识趣的，大多都自视甚，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和那愚笨的少年人多谈几句，都叫人觉得厌烦。

所以，她必须得到《仙工开》的传承。

钟离灵沼面上如覆寒霜，但这次她倒没有理会琉玉看似乖顺实则挑衅的话，而是对钟离嶷：

金株被收芥袋中，琉玉正要抬手接过，却被一只冰冷的手蓦然抓住腕骨。

少女笑眯眯问：

剑斩落钟无庸脑袋的一幕。

听到钟离嶷这么问，一双乌沉沉的墨瞳望了过来。

“生在钟鸣鼎之家，天才才能是真正的天才，那些生在田埂里的农夫之中，即便有天纵奇才，也一生都不会知自己的天赋，钟离氏与即墨氏的差距，正如富庶之家与乡野贫，与其蹉跎一个天才，倒不如成全她，也给自己换更实际的东西。”

琉玉抿一丝微妙笑意：

钟离灵沼眸带愤然，痛恨失望的神几乎要穿前的男人。

月娘很想回九幽。

恐怕钟离氏的青黄不接，已经到一个格外严峻的程度了，所以才会不惜斥资，一方面拿月娘，另一方面拉拢即墨氏成为他们的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