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4【此贼不除，人心难安】（求月票(2/2)

吴洋问：“这况多吗？”

不仅是陈继平，整个栏目组的接线人员全都是这个状态，已经有人正式提了辞职，还有两个请病假但领导不批……

陈继平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们还有完没完，电话费不要钱啊！你们是不是从八钟就守着电话打，我刚上班就打来了！我求求你们了，别再打来了，我已经失眠了好几天，睡觉的时候钟大华都还在坏事！真别再打了，我们的记者已经去调查了，各位大爷行行好，放过我吧……”

此贼不除，人心难安！

“什么话？”吴洋问。

“吃空饷？”吴洋疑惑。

采访了好一阵钟大华在厂里的黑材料，吴洋问：“嘉丰酒厂要搞份制改革？”

“何止是作威作福，他就是厂里的土皇帝，”金福东说，“个个月都有人举报！就说老厂陈忠华吧，他是以前的厂，现在已经退休了。陈老厂看不惯钟大华的派，实名举报了好几次，还亲自去省里上访。没用啊，倒是陈老厂的侄孙被钟大华安罪名给撤职了！”

吴洋问：“工人们愿意吗？”

金福东：“我有次喝酒的时候抱怨，说要是宋厂在就好了，姓钟的就他妈不是人！结果跟我喝酒的也是王八，表面兄弟，转就把我卖了。钟大华先是安罪名，撤了我车间主任的职务，又趁着岗的机会让我。”

“嘿，这事儿闹得可大了，”金福东冷笑，“搞什么领导层收购，其实就是钟大华自己买厂，现在领导层都是钟大华的亲戚。这王八自己吃，连汤都不留给工人，还想让工人全岗。他还站来说，以后酒厂从国企变成私企，还会继续用这些工人，岗只是转变份而已，工资照发，而且还会涨工资。”

“不清楚，反正最后解决了，”金福东说，“何峰当上了厂里的生产科，袁小红喝农药自杀过一次，被抢救回来就自己辞职了，现在整天关在家里连门都不敢。这事儿太丢人，厂里都知，也就何峰还能厚着脸绿帽。”

你能理解那痛苦吗？

现在陈继平已经有了电话恐惧症，他一听到铃声就心悸，莫名其妙的浑冒汗。就像打了一整天麻将，脑里全是幺二条一样，“钟大华”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晚上梦都是钟大华，他必须靠服用安眠药才能睡。

“宋厂在的时候很红火，厂年年扩大规模，每年都在招工，”金福东说，“钟大华当厂之后就不行了，把厂里搞得乌烟瘴气。就我以前负责的那个车间，吃空饷的工人就有8个！”

可以想象一，当你每天要接200多个电话，每个电话都在讲同一件事。连续半个月，每天每时每分每秒，全在听同一个人的坏事，你还必须耐心听完。挂电话也没用，因为一个电话还是那样。

了一句话。”

“警察没吗？”吴洋问。

钟大华，将是他们一生的心理影。

……

《焦访谈》栏目组。

吴洋问：“听说钟大华x女工？”

金福东说：“都是各关系安排来的，要么是哪个领导的亲戚朋友，要么是钟大华自己的亲戚朋友。这些人月发工资，从来没过面，生产任务全都压在普通工人上。就两个月以前，钟大华说什么响应政府号召，要简人事，减轻企业包袱，一气岗了100来号工人。安排岗的那个王八，就是钟大华的亲戚，要给他送钱才能保住工作。”

接线员陈继平拖着疲惫的躯上班，接听的第一个电话就是：“喂，我是西康省容平市嘉丰酒业的工人，我要揭发厂钟大华……”

“嘉丰酒厂很红火吧，为什么还要岗？”吴洋问。

“愿意个，”金福东说，“这是在砸工人的铁饭碗，就算以后工资照发，但没了国企工人的份，他钟大华还不是想开除谁就开除谁。这王八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了，没想到工人集罢工，跑去政府大门静坐，吓得钟大华连忙说不搞集岗。”

“这事儿我知，何峰两就住我家隔，”金福东说，“那天袁小红哭哭啼啼回来，两吵了大半夜，第二天好像还去报警了。”

金福东：“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传风言风语的有好几个。就说厂里的文书聂萍吧，有人看见她从钟大华的办公室哭着来，那天钟大华的脸还被抓了。没过多久，聂萍就被推荐党了，现在已经当上厂工会的妇女主任，听说还要当工会的经费审查主任！现在厂里的漂亮女工，门都不敢打扮，谁要是打扮得漂亮，肯定被老公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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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华这样作威作福，就没人举报他吗？”吴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