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康有为的主张复辟,并非全然照宣统三年的老样
。他在遍游欧
以后,思想比保皇党时代已有所不同,提
所谓“虚君共和”的主张。当然,张勋搞不清“君主立宪”与“虚君共和”的区分,只觉得康有为曾是保皇党的魁首,现在既然拥
大清朝的皇帝复位,自应借重康有为,所以派他的秘书,也是“万木草堂”弟
的潘博,将康有为接到徐州,尊以上宾之礼,
声声称之为“老师”。
其实,张勋之尊礼康有为,另有目的。在督军团中,张勋自觉资格比冯国璋相形见绌,从冯国璋当选为副总统以后,更难望他能奉张勋为督军团的领袖,因此打算着利用康有为去
说客。
康有为欣然同意,由原是冯国璋幕僚
的胡嗣瑗,陪着到了南京。冯国璋东阁延宾、西园载酒,礼数不但周到,而且显得极其亲
。
“华甫,”到得酒酣,康有为大咧咧地直呼冯国璋的别号,“拙作《为国家筹安定策者》,不知你看过没有?”
这篇文章是在“洪宪”帝制取消以后所写的,公然主张复辟。梁启超那时还在西南,老实不客气地以《辟复辟论》教训了老师。而且云南、贵州、广西、广东四省都督,联名通电反对,说“国
不许变更,乃国民一致之决心,岂有不许袁贼,独许他人之理”,给康有为当
浇了一盆冷
。因此,这时候要试探冯国璋,首先便须了解他对这篇文章的反应。
“这样的大文章,哪里不能看。”
“尊见如何?”
“自然赞成。”冯国璋不满张勋的骄横跋扈,乘机说
,“不过张绍轩不够资格办这件大事,南海先生如果肯
山,我一定执鞭以从。”
冯国璋的这
态度,康有为在回到徐州以后,当然不便实说,他只告诉张勋:“华甫是赞成复辟的。没有问题。”
张勋已另外定了个主意,听得这一说,正好接话。“既然如此,我想请你老再辛苦一趟。”他说,“到京里再探探段芝老的
气。”
原来几次徐州会议,段祺瑞都指派徐树铮
席,名为支持,实际上却是“观变”。徐树铮本就富于机智,
于肆应,对于复辟问题,虽未表示反对,但亦始终没有什么
心的表示。因此,张勋由莫测
而
困惑,希望康有为能为他“破惑”。
康有为欣然同意。照他的意思,从光绪二十四年八月,袁世凯告密,缇骑将至,仓皇
京,从戊戌到这年丁巳,恰是十九年。如今
京,亦犹如苏武北海牧羊十九年,历尽艰辛,终得重睹汉家威仪,有许多
慨,可向报界发表。但张勋的参谋
万绳栻,极力劝说,各界对复辟之议,颇为注意。康有为以保皇党党魁,目标太大,会引起许多
言,增加许多阻力,非智者所为。因此,只得躲躲藏藏地悄然
京,而且也不得亲自去看段祺瑞,托一个老朋友去跟段祺瑞探
气。
所托的这个老朋友,就是颇受黎元洪尊敬的湖北耆宿周树模。他去看段祺瑞时,恰是国会除研究系以外,其他各派各系,都在研究如何在对德宣战问题上杯葛段
阁时,一提此事,正好
发了段祺瑞的牢
。
“民主再搞
去,非搞得通国皆
不可。照目前的
形,非君主不能止
。不过,只能用形式,不能用
神。”
这话转达给康有为,惊喜莫名。“段芝泉
获我心,你看,他的说法,跟我所主张的虚君共和,有什么两样?”他对潘博说
,“段芝泉是赞成了,我到天津去看徐
人,问他是何主见。”
徐世昌与康有为是二十多年的老友,在甲午以后,戊戌以前,过从甚密。康有为设
学会,袁世凯捐银五百,是最主要的一个支持者,而康、袁之间的桥梁,就是徐世昌。不过,他们也二十年未见了,执手欷歔,有着谈不完的旧事。不过,徐世昌还是存着戒心的,因为康有为翻云覆雨的手段,绝不会如一介武夫的张勋那样容易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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