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5)

冷淡的态度，酒保却殷勤得很，斟酒上菜，接连不断地来伺候。李靖此来安，原有件大事要办，来访孙士只是一时好奇，既然不遇，也就放开了，慢慢喝着酒，在心里盘算自己该的事。

“我梦江都好，征辽亦偶然！”邻桌的酒客朗然。李靖抬去看，那酒客红扑扑的脸，很有些醉意了，“你知这是谁的诗？”那人问他的同伴。

“谁的？”

“嘿！提起这两句诗，来可大了！”

“你倒是说嘛！”他的同伴似乎很讨厌他的醉态，不耐烦地促着。

“是当今皇上，这一次到江都去以前，留别西京女的诗。原来征丽也不过是偶然之事，他这一偶然不要，咱们几十万年轻小伙可就……”

“嘘！”酒保赶了过来，以手掩，示意他“莫谈国事”，然后又指指窗外，有警戒之。

李靖不由得也抬望了望，不远的旗杆上挂着两颗人，旗杆上血迹斑斑，殷红的是今天沾上的，紫黑的是昨天甚至更早的陈迹。

旗杆，一队兵士押着辆囚车辘辘而过，须眉半白的囚犯，闭目待死，车上着一条斩标：“斩莠言政犯官崔民象一名。”大家都知，这“犯官”——奉信郎崔民象的“莠言”，只是七月初上表谏劝皇帝，不宜巡幸江都而已。

许多酒客——包括醉酒大言的那位在，都黯然无语。忽然，哗啦啦一阵大响，众酒客惊得一，仓皇四顾，一只绿睛的大黑猫正从桌上了来，地一大堆破碗。

酒保一看，双肩一耸，瞪大睛，盯着那猫。猫也弓起了，睁圆了那对绿，生命遭受威胁的惊恐。一眨，那猫箭样地往横刺里一蹿，李靖明手快，一把捞住，拎了起来。

大家都要看酒保如何收拾那猫。李靖却撒手一抛，纵它逃走。“算了！”他向酒保说，“我替那猫赔你的碗！”

“哪里的话。”酒保换上笑脸，“你老受惊了！”

李靖微笑不答。推开酒杯，吃了两个馍，取一块银放在桌上，起楼。

“你老怎么走了？”酒保慌忙赶了上来，“耽搁在哪里？等孙爷回来，我好告诉他。”

“不必了。”他，扬而去。

他有大事要办。回到旅舍，换了衣服，袖里藏一个手卷，径直到相府求见丞相杨素。

“丞相吩咐了，今天不见客。”门上的人回答。

“你何妨试一试，也许愿意见我也说不定。”

“哼！”门上冷笑一声，把转向别，懒得再看他。

“喏，我有名帖在此，拜烦通报。”

那人发现手中异样，一看，李靖到手中的，不止一纸名帖，面还有块银。

有了门包，那就好说话了。“也罢，等我去禀史。你候着！”说完他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