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4/4)

万岁爷的面，怎么能胡来呢。”

金娘娘扬手格开了康尔寿，“我不什么面不面，万岁爷既然抬举大学士，我朝人个气儿没什么。反正这脸面往后顾不成了，我爹要是有个短，我在这紫禁城里也活不去……”

她只自己痛快，心里话一脑儿往外推，不想当真惹恼了皇帝，正给了他发作的机会。

他冷笑着，看了这无才无德的女人一，“你这是在威胁朕吗？仗着有，正大光明涉起朝堂上的事来！朕告诉你，朕不单要严办你父亲，更要严办你。你不是说没了你父亲，你在紫禁城活不去吗？既然这样，等你父亲定罪之后，你就卷起铺盖卷，上孝陵守陵去吧！”

第28章

这话惊坏了所有人，御前当值的张皇失措，金娘娘呆愣当场。

主使，倒霉的永远是底人，如约不希望永寿树倒猢狲散，只得跪来，忙着替金娘娘向皇帝告罪，“万岁爷，我们娘娘心直快，说了不妥的话，怒万岁爷了。求万岁爷看着娘娘平日的好，千万不要同娘娘计较……”

“娘娘这两天忙于帮着太妃布置浴佛节，前儿还倒了。皇上要是和娘娘计较，就是皇上心不开阔，如此不单寒了娘娘的心，也寒了后一众眷的心，往后再没人敢在皇上面前吐半句肺腑之言，这闱之中，也不有心直快的人了。”皇帝洋洋洒洒替她把话接完，最后瞥了她一，“你要说的，是不是这些？”

如约窒了，很快便回神顿首，“婢没想说这些，婢是护主心切，抢白万岁爷，犯了大忌，请万岁爷恕罪。”

不过是个小小的人，皇帝自觉犯不上和她计较，只是严辞训诫：“你要是真为你们娘娘好，就好好规劝她，记住嫔妃该有嫔妃的样。朕垂治天，靠的是宽仁容众，更是玄鉴幽微。要是把朕的大度，当成屡屡僭越的底气，那就是错打了算盘。”

至于面对金娘娘的冥顽不灵，那份嫌恶自然到达了极，再也用不着刻意的顾念了，厉声：“朕可以念在你随王伴驾的份上，容忍你无伤大雅的小错，但你要是忘了分寸，胆敢在朕面前造次，那就别怪朕不念旧。这嫔位，你能胜任最好，倘或不能胜任，就降为选侍。再不能，还有承衣、刀人等着你，你给朕好好思量。”

金娘娘浑打颤，“选侍就罢了，还有承衣、刀人……万岁爷，您对臣妾未免太狠心了。”

所谓的承衣和刀人，是大邺嫔御最低一等。承衣还能理解，侍奉穿档的女官，刀人呢，其实原本是皇侍妾中，用以承接、安放主佩剑的人。皇承继帝位，刀人晋不了位，那么封号就保留来。也有个说法，后妃等级至此而断，皇帝要是把金娘娘降为刀人，那可真比赐死她还要残忍。

康尔寿见不可开，着心劝解金娘娘，“万岁爷震怒，娘娘快别说啦。”一面朝如约挤睛，“娘娘累了，赶搀娘娘回去歇着。”

金娘娘早被打击得丢了魂儿，几乎连步都不会迈了。如约使了吃的劲儿，好不容易把她养心殿，到了外面有人上来帮衬，七手八脚地把人送回了永寿。

这就是的好。

金娘娘躺到床榻上，才终于放声嚎，“难怪我爹早前和我说，将来是好是歹让我别后悔，我到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伴君如伴虎……这哪儿还是我的晋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