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2/3)

艾薇抬，看到一张苍白的脸，的、黑的发垂，遮住他大半张脸，黑尖晶石般的睛沉沉，鼻梁，薄冷淡而克制。

大滴大滴酸雨落，抱着她的少年锐地躲避，受制于残缺，仍旧有大滴酸雨落在他上。

然后是酸雨。

艾薇摸了摸自己脑袋，站在镜前，拿着一个小镜举起，通过两个镜的合完整地看到自己那块儿“胎记”。

一个一瘸一拐的少年将她抱起，皱眉。

艾薇睁开睛。

父母很乐观，妈妈会嫌弃爸爸汗后的脚很臭，也会帮他挑开泡、上草药；爸爸一边轻松调侃妈妈现在终于“瘦了”，一边又在夜里摸着她瘦到一把骨的手腕泪。

她低，看到少年手背上一被酸雨腐蚀的殷红伤，被侵烂，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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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少年声说，“再等我一会儿，赫克托！”

远，有人叫他：“西里尔！来这边——”

少年单膝跪在地上，熟练理她胳膊上的伤痕。在被腐蚀的伤上撒大量的白粉末，又扯衬衫布条，包裹住伤。

他们没有车，只能跟随资车；但不是每一辆资车都能顺路，也不是每一个都愿意载难民离开。大分时间，他们还是要依靠一双。

他单膝跪地，将她抱起，冷冷训斥：“不想死的话就安静些，喊痛有用的话，我现在早就喊成哑了。”

艾薇这才注意到，少年没有右脚。

人们为了躲避酸雨争先恐后地往可以蔽的地方藏，酸雨能轻而易举地腐蚀掉那些塑料、铁、织……艾薇被父母死死地护在，废弃楼房摇摇坠，从中间折断、倾倒。

“别叫，”他满是汗和灰尘的手捂住艾薇的鼻，沉沉，“你的声音会把’它们’招来。”

但，照洛林的说法，她是克隆人，是以死去的“艾薇”为母本复刻的女孩……那就不应该存在这分记忆。

忽然、恰好、不偏不倚降的酸雨，二十年只有一次，准无误地降落在难民聚集区。

不，艾薇甚至不知那究竟算不算得上“梦”。

真实的疼痛和骨的伤让她忍不住痛，少年皱着眉，一边说“真麻烦”，一边放轻动作，净利落地包扎好，打了个致的蝴蝶结。

艾薇嗅到腐蚀后特有的味，剧痛难忍，少年一声不吭，漠然到好似无知无觉。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惨痛叫声，酸雨再度降临，一滴豆大的雨狠狠砸在地上，落地即迅速腐蚀刻的坑痕，滋滋地冒着白烟。

梦里的艾薇重重跌去，落在一楼，酸雨自屋空隙落，滴在她手臂上，顷刻间便腐蚀肤、肌组织——痛得她撕心裂肺地尖叫。

汩汩鲜血，像开到腐烂的玫瑰。

呲啦——

她了一个元素杂糅的梦。

少年问她：“你父母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自脚腕完全被砍，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分机械假肢；他步态那诡异的一瘸一拐，也来源于那被石砸到损伤的机械假肢。

她猛然坐起，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耳朵，阵阵耳鸣，环顾四周，艾薇才察觉到，原来那剧烈的息声源于自己。

第43章 暴怒

这样说着，他抱着艾薇，用那只不灵活的机械假肢撑着往前跑。

真实的疼痛和细节让她疑心那是真正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