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悠游岁月 第24节(3/4)

冷，严谨缜密，神气清健，显然是学到了柳的神髓。素娥接着续的是董，董其昌当然是明朝人，此时是没有董的，但素娥对董很熟悉——上辈她是没学书法，但家里有书法的人，学的就是董，她耳濡目染是记得清楚的。

不过没有董的书帖在面前临摹，素娥的这个‘董’到底有多‘正宗’就说不好了。只能说，过去教她书法的司籍司女史很欣赏她的字，称赞过不止一次。

“章法疏朗通脱，与唐书端严相去甚远，如今盛行如此，只是如你这般会贯通、毫不怯的却少见。”郭敞评价。

董其昌的书法受五代代表书法家杨凝式的影响，而杨凝式的书法布局就是端严唐书风气中过的一缕新风。世上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所谓‘盛极而衰’，唐书法度严谨看久了，杨凝式这样的风格就能成为新。

只不过一从发端、兴起，再到成熟，都有一个过程，这期间往往会有过渡期的不成熟。而素娥写的董呢，那时哪里是‘成熟’？这个时候杨凝式带来的脱布局都过去了。书法有了分叉，一面是越一板一越好，如馆阁。另一面则是追求各新奇，怪都来了。

这样，董在此时的新风作品中自然有一少见的会贯通。

评完了章法布局，郭敞又说字：“你这字也奇了，没见过这般的，平淡天真又不失古拙。这可不易，向来返璞归真难就不说了，而要显得古拙，而不是笨拙，这又是另一难法。”

“唯有一，你的笔法还不够老到，想来有一定年月积累后还能更加纯熟圆满。不过这也寻常，你才多大，学字又才多久？”

对于练字的事郭敞没有说太多，只是喜她的字，又让她正经写了一篇收起来。因为之前写的是柳宗元的《小石潭记》，素娥想也不想，这篇写的是《始得西山宴游记》，和《小石潭记》一样都是‘永州八记’之一。

“你倒是喜柳河东的文章。”郭敞见了没说字如何，倒是对素娥如此熟悉柳宗元的散文非常惊讶。

此时人读书，在学了一些启蒙书后，都会学经，也就是四书五经那些。相比之，诗词其实要次一等，毕竟只是‘消遣娱乐’，当不得正事么。而散文很多时候又次诗词一等，毕竟诗词在一些士大夫唱和时用得上，作佳篇也能在文坛传名，而散文就连这个都不如诗词呢。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若不是十分喜的，很少能将古人散文也背诵来。或者退一步，就算喜，也不是哪位大家的散文都能读到——不像经书那样到都是容易读到，也不像诗词，当红的哪个不传唱？

“柳河东、韩昌黎是唐之大家，他们的文章清新隽永、文理质朴，令人钦佩。”

“这话倒是...”郭敞又和素娥谈了谈古人文章，忽然看到素娥袖的红珊瑚手串和在手串里的手帕，手就先脑一步，伸手了那块淡紫的手帕...然后他就闻到了一特别的香气。

这香气不同于他在素娥上闻到的那淡香，若是冰雪有气味就该是那样的味，而是一明显的人造之味。

“你拿什么香熏帕？倒是从未闻过。”为了掩饰突然走素娥手帕的一丝尴尬，郭敞就故作镇定地问。

素娥看了看帕：“是小四合香。”

“哦？朕只听说过四合香...这与四合香并无多大系罢？”此时富贵人家都香，郭敞当然知四合香是什么东西。他没从手帕香里闻一丝一毫沉香、麝香、龙脑香、檀香的影，这些他都是很熟悉的，不可能闻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