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2/2)

日光穿不透斗拱飞檐，拖拽一片冷的翳，坠在他肩前。

香被扣在掌心，裴烬五指收拢，只听微不可闻的碎裂声，香被碾碎化作齑粉。

裴烬慢悠悠往外走，鼻腔里哼着辨不清的小调。

窗外静了静，似乎是两人换了几个心照不宣的神。

绿江文系统：[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多、多冒昧啊。

许是光太温柔，映得他整个人都少了几分冰冷戾气，眸微阖。

“……”

两名家仆恭敬迎上来，一人摊手微侧在旁带路，另一人自觉跟在叶凝后，随时等待着传唤。

“……那好吧。”家仆拗不过她，低着翻了个白。

裴烬不置可否。

空间里只剩一人，再次恢复沉寂。

故地重游，或许是心的确不错的缘故，再见到这几尾活蹦的鲤鱼，裴烬破天荒觉得几分有趣。

池中红鲤像是被什么独特的气息引了，争先恐后地游过来，张大了嘴去抢落中的东西。

冷白指尖松松勾着香，有一搭没一搭地转。

窗外气氛一滞，片刻后才有人压低声音，“嘘，你可注意吧，不该说的话别说。”

“可我方才分明在少主院中见到一位潇湘剑宗的师。”

裴烬懒洋洋收回手，却没急着走，倒像是悠闲看风景一般，负手立在一边，垂看着它们争抢。

“你当然没看错了。”另一人被缠得无奈，只好解释，“但那位可不只是潇湘剑宗的贵客，更是少主私人的贵客。你懂我意思吧？”

……

“离我远便是好好照拂我。”

他语气却不显，“若您有需要，随时传唤即可。”说罢便行了一礼退了去。

裴烬眉梢微扬，没说话。

穿过飞檐亭台，面上浮光跃金，粼粼漾，中几尾红鲤游弋，掀起缕缕涟漪。

裴烬随手将掌心里的碎屑一把扬了，面上像是了一场雨，倏地惊起细细密密的浪。

垂落在眉间的碎发之，那双狭的黑眸底也似乎染上沉郁不明的暗。

“不愧是了名的风宝地，东幽的鱼，都比寻常的鱼更寿。”

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声谈之外，静得落针可闻。

[老婆替你说话了，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暗吧？咱们相这么久，我就没见你心这么好过，瞧瞧，都哼起歌来了。]

徐徐的清风浮动他眉目间的碎发，发梢不规则地卷曲，微。

“接来的话不必说了。听说那位贵客气得很，偏偏少主她，若是被她听见了什么闲言碎语，少主冲冠一怒为红颜，咱们可都没有好果吃。”

“不必在这里守着我。”

*

另一人已步院通传。

“还没到呢。”

“潇湘剑宗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我说什么了？”起先那人一脸懵，“我确定我没有看错！”

“叶家主，您请这边走。”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先前那人才惊奇：“莫非少主和她……”

家仆替叶凝斟上茶，行了一礼退到她后。

往日那般跋扈，有磕：“……啊？”

他缓缓扯扯角：[你既然只想要这个答案，又何必来问我？]

这……

叶凝环刀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睛，“我不喜边有旁人盯着。”

三人穿过曲折回廊，来到一宽阔的会客大厅。

裴烬立在边，漫不经心垂眸看红鲤游动，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目不转睛。

[哦豁，心不错嘛。]绿江文系统仿佛看破了一切。

院落里彩金闪跃，几渠清泉泠泠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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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意懒散，稍俯。

“您误会了，家主吩咐我等照拂好您，并非有意窥探您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