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5)

御监与兵及督抚共同执掌兵权，同时还负责理草场和皇庄。御监太监宁瑾就曾宣称： “腾骧等四卫勇士旗军， 乃祖宗设立禁兵，以备宿卫扈从， 名为养，实以防御侮也。”

腾骧等四卫勇士是指从永乐时期便建立的一支禁军。最开始这支禁军是由各地卫所挑选的英和从蒙古地区潜逃回的蒙古族和汉族青壮年男组成，名称“羽林三千所”。后来又改编为腾骧左右、武骧左右四卫，被称为“四卫军”，后又调其中壮，组成四卫营和勇士营。【1】其战斗力极，主要负责禁的安全。而这支大军队却由御监以兵符火牌统帅， 这就相当于太监的利爪与尖牙。而朱厚照要整治太监，怎能不先牙剔爪呢？他直接让谷大用和永成空降御监， 成为一把手和二把手。他们的作用之一，就是替她背锅。

里的人都明白，太不可能无缘无故大动戈， 第一次还能说是他自个儿看了《大明会典》， 可第二次明显涉及那么多幕消息， 若说没鬼，谁也不信。与其让他们猜，不如直接把靶竖起来。于是，朱厚照就选择了谷大用与永成。一个是区区尚膳监的太监，一个甚至被发到了皇陵，如非立了大功，怎会一步登天。这外就会将目光和炮火全集中在他们上，至于李越，一个年幼的伴读而已，谁会注意他。

永成和谷大用的状一直在月池前回。短短数日不见，永成更瘦了，一袭生补衣穿在上，就像晾在竹竿上一样。竹丝为胎的钢叉帽在上，竟也有些不稳。他脸上的皱纹堆叠，仿佛暴雨冲刷黄土，千沟万壑，地嵌在脸上。因着这个，即便他极力咧嘴大笑，可这笑容却总带着一苦味。他显然是明白一切的，可是明白又如何？他只能听命，特别是已经将外得罪净之后，他只能对太俯首帖耳，成为他手指哪儿咬哪儿的狗，唯有如此，才能得到太的庇佑，保住自己的命。

只是月池，仍从他的偶尔一瞥中窥见了他心翻的毒，刻骨的怨恨，这是冲着她来得。在中国传统的政治文化中，对君主总是抱有不同寻常的宽容。不论是士人，还是贫民，都先将其所遭受的痛苦归罪于贪官污吏，佞小人，而对“被蒙蔽”的皇帝尚存期待，“只反贪官，不反皇帝”就是一个真实写照。只有当这痛苦现的频次、程度超过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这失望才会演变为对整个王朝的绝望。毫无疑问，永成将接来的悲惨都归罪于她。朱厚照只是一时被她的言巧语蛊惑了。他说不定还计划在朱厚照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呢。

相比于较为清醒的他，谷大用就要乎乎得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太监，骤然擢升，使得他被野心、权势蒙蔽了脑。朱厚照的温言勉励，更是让他心中只余一腔血。月池就静静看着太演戏。他先回忆了一自己在谷大用伺候的童年，大肆夸赞他：“事勤勉，忠诚可靠，有勇有谋，堪当大任。”而在谷大用动得涕泗横之时，他又话锋一转：“当前宦官中，尸位素餐，贪赃枉法之辈太多，负皇恩。孤有时想到，不由既愤怒，又懊恼。宦虽多，可倚重得不过你们几位老人而已。你可千万不要辜负孤的期望。”

谷大用还能怎么说，当磕如捣蒜，大立军令状。永成无奈，他是副手，只得跟着一起磕。朱厚照果然大悦，赐他们一人一件麒麟补服及数件珍玩。只是，旁的都给了，唯独没有将调动禁军的兵符火牌给谷大用。没有兵符，禁军就不会听其指挥。没有禁军的御监，也就是个绣枕。谷大用估计到现在都没回过味来，永成即便心知肚明，也不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