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2/2)

金尚仁笑了笑，“华儿啊，妖跟人终归是有区别的，妖生狡猾，喜撒谎，视人命如草芥，你为除妖师，更应该明白妖的本，而不应该被它们蒙蔽。”

金府里安静极了，原本就没什么伺候的人，年后这段时间，金尚仁又让人班放假回家，人更是少了许多。

书房的窗没有关，屋檐的雨飘去，混杂着窗的桃，打了金尚仁刚刚画好的符咒。

雨从斜廊外打来，金赤华半张脸都了，那漉漉的雨渍粘在她脸上，让她想起了白月那张浸满泪的脸，还有那些躺在血泊中的尸首。

白月看着她，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这世间。

书房这条路，金赤华走过无数遍，可今日，却是她走得最艰难的一次。

“父亲。”金赤华上前一步，脚浸的渍在书房的地面上留两个清晰的黑脚印。

风雨不停，整座金陵都被笼罩在这雨之中。

阿的手指抠白月的手臂里，到五指抓痕勾血迹。

“姥姥被杀了，尸骨无存……”

“我在绮陌坊里发现了这个。”金赤华张开手，掌心里一直攥着的符咒。

金赤华朝他靠近，将手里的符咒放到桌面上。

周围灵石的灵气被收完毕，阿又变回了狐狸的样，她力竭地躺回去，在昏迷前发最后的一尖锐狐鸣声。

金尚仁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嗯，我是画的。”

“在书房。”

“绮陌坊上方有一个收妖气的法阵，在绮陌坊，这些狐妖的妖力没有那么盛。此事，是我前段时间才告诉父亲的。”说到这里，金赤华意识攥了拳。

“哦，那可是巧了。”金尚仁面疑惑，“我画的符咒怎么会在凶案现场？”

“你今日去了哪里？”

“若是世间不容我们，那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生，我们的存在是什么意义？”

白月仰看她，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如何开。

“这也是我想问父亲的。”

金赤华看到金尚仁的手，沾着墨。被称为金陵第一大善人的中年男人，不是谁求过来，总会施以援手。

金赤华站在书房门，远远看着他。

“是在绮陌坊找到的。”

师……姥姥早说过，让你不要信除妖师……”阿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咙里都着血泡，“白月，杀了她，为姥姥报仇……”

“回来了。”金尚仁也没抬，只淡淡打了一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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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儿啊，你还真是把我当犯人审了，”金尚仁无奈摇了摇，“我只是一个金丹期的残废，怎么可能这样的事？听说那绮陌坊里可是有十几只妖狐的，修为的都到了化神期。”

“小回来了。”家迎来。

“你这是在审问犯人？”金尚仁笑呵呵地抬首，神却暗了来。

“嗯？拿来我看看。”金尚仁朝金赤华伸手。

金尚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带着开导的意思。

鲜红的血顺着白月的胳膊往，可白月却彷佛受不到痛苦，他怔怔地跪在那里，“阿，我错了……我听话，我听话……”

“那你现在就杀了她！”

因为天昏暗，所以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会查清楚的。”金赤华攥着手里的符咒，垂眸看向白月，“你杀不了我。”

金赤华转，往书房去。

“人有好坏之分，妖也有好坏之分，金赤华，你说，我们狐族错了什么，难就因为为妖，所以连活在这个世上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他写完最后一笔，这才放笔墨，“外还在雨，你虽然底好，但也不能这么淋雨，连伞也不打。”言语间，都是为父亲的担忧。

金赤华却是赤红着眸握住了双刀，“父亲，是不是你。”

金尚仁坐在椅上，后是白的墙，前是红木的书桌，他穿着黑衣，上隐隐浸血腥气。

稚气、苍老、尖锐的悲鸣狐叫在宽的秦淮河畔传递开来，哀怨如同丧乐，起此彼伏。

金尚仁自嘲一笑，“我一个金丹期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金赤华踩过潭，满漉的回到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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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呢？”

周围的小狐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声音，也慌张的跟着叫了起来。随后，是年的老狐狸。

金尚仁脸上悲悯之，他轻轻摇，“如今这妖也实在是太猖狂了些，都杀到金陵城里来了。”

“今日绮陌坊里死了五十八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