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4/4)

为了这么一个人，另一个人失去一切。

陈明漆黑的眸痛苦地闭上。

光环集中在一个人上，痛苦集中在另一个人上。没人觉得这不公平。虽然有人失去了记忆，失去了，失去了过去将来家人朋友，失去了一切没人觉得不公平。

“周大哥看了那些，差不多快疯了。你偏偏这个时候跑掉。”梅带着愁容：“真担心你被抓回去，会被活活打死。”

陈明淡淡说：“谢谢你关心。我累了，要睡一觉。我不想连累你，明天早上我会离开。”

他不怕被打死。

他只是受不了不死不活；受不了周扬对着他脉脉给他不属于陈明的温柔；受不了快死掉的心不时接受那么一施舍，重新活过来一，然后吊在半空中永远受临死的苦。

他的梦想已经被周扬毁了。他不怕死。

闭上睛，黑暗沉沉压来。陈明并不害怕，明天日后，虽然光灿烂，黑暗却会比现在更。

他曾经跪在地上乞求想留在边的人，明天他要用生命来逃脱。

在梦中咬着牙，不让逸；在梦中忍着疼，等待伤静静痊愈；即使在梦中，也不要遇见他。

太在人们并不期待的时候升起，晨光柔和地撒在小巷中。

浑骨象被打断又重新接上似的酸痛，陈明挣扎着迫自己醒来。他还在逃往之中，一天没有离开周扬的势力范围，他的噩梦一天不会结束。

陈明，我是陈明，不是离尉。

他用尽全力，缓缓地睁开睛，梅的脸帘。

还是丽的，致的脸，少了化妆，反而带着一没见过的清丽。但此刻，这张脸上带着说不的张惧怕，象见了极可怕的东西般，瞪大琉璃似的睛，惊恐得说不话。

陈明的视线，从梅脸上，缓缓后移，顿时浑僵。

“真能躲，”周扬在轻笑，勾着俊魅的角：“你耗了全城黑白整整一个晚上，我的宝贝。”

陈明直勾勾看着他，表平静：“我不是离尉，和离尉一关系也没有，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你是我的人，一辈都是我。”周扬慵懒而危险地笑着：“如果你不想梅这样的人早逝，最好把被底那把枪慢慢地扔来。”

陈明一震，直直看着周扬，再扫一梅。漆黑的枪，扔到地板上。

周扬轻微的笑声响起来，对照着梅那张惨白的脸。

“周大哥，你放了他吧。”梅忽然开，起伏着：“他不是表哥，表哥已经死了。”

“闭嘴。”周扬轻轻说了一句。

“表哥是死得很惨，可你不能把气往他上撒。就冲着他这张脸，你也该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