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2/2)

不远的灵瑟托腮旁观，视线在濯缨和昭粹的脸上转了个来回。

只可惜，纵然相似，也是一个珍珠，是一个鱼目。

坐在沉邺旁的昭粹几乎都没看清台上发生了什么，只听天兵诀，耳边鼓声沉缓有力。

“次若再有瑶池宴，也叫我们上清女仙展一番手，莫要让旁人以为上清天是盛衰！”

旁少女笑靥如，落在旁人中，应是少年少女言笑晏晏的场景。

沉邺定定看她：

“战乐敬武神。”

原来她就是赤濯缨的妹妹，两人模样生得的确很像。

束着雷鸣蝉纹抹额的少年收剑鞘，日光，上覆着一层薄汗，双眸明亮如星。

气浪扑面而来，冲得玉台四周杯盏摇晃，幡动纱飞。

“好！”

“别看了哥哥。”

一紫惊雷骤然从苍穹落，伴随着疾风骤雨的鼓声，惊雷以谢策玄为圆心轰然炸开，其势汹汹，势不可挡，竟有不分敌我、海沸江翻的压迫。

这一句正戳在昭粹的心窝上，她脸蓦然苍白，握了沉邺的衣袖。

这番话，只差指着沉邺的鼻骂了。

“谢策玄，你当真以为自己少年英杰，便所向披靡了？这位可是荒海少君，年纪轻轻，便开疆拓土，你不过是执掌了一个雷霆都司，就轻狂至此吗？”

他睥睨扫过沉邺的方向：

兑将起雄兵，艮封鬼门，诸将助吾，破地召雷，如律令摄——”

“听闻你日前落胎，伤心绝，绝不，今日看着倒是气尚好，难是荒海少君已经杀了害死你孩的凶手，替你雪恨了？”

“少君能，旁人还不能说？”濯缨蓦然冷笑，“到底是年纪轻轻，开疆拓土，还是为国卖，农夫与蛇，少君自己，难不清楚？”

“刚柔并济，为我上清天风范。”

“剑舞与剑阵皆妙，不过，更妙的当属濯缨公主的战鼓啊！”

然而她眉灵动，在一片东倒西歪之中不动如山，看向停云甜甜一笑：

狂风骤雨般的鼓畅快淋漓地落了一场，最后化作清泉疏雨而止。

在场的大分上清仙人都十分淡定，最上方的天后娘娘端坐，甚至边笑容的弧度都未有一丝变化。

沉邺面未变，倒是一旁的重明神尊瞧不过谢策玄如此嚣张，冷嗤一声：

一清冷嗓音响在侧，昭粹瞬间收了话风，抬迎上一居临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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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粹听了谢策玄那番话，也忍不住附和：

语落，底安静了一会儿，随即便在天后娘娘抚掌声中，接二连三地响起喝彩声。

然而若仔细瞧，就会发现少女虽然唤他哥哥，但望着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睥睨漠然。

少年面容僵冷，有被人拆穿心思而难堪的薄怒。

“什么未必能敌，你堂堂雷霆都司少武神，以前不也败在我……”

半晌他才冷声：“与你无关。”

重明神尊估算了一上清天与须弥仙境两方的实力差距，就连一贯急躁易怒的他，此刻望向天后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坐在他旁，寻常仙侍打扮的少女遮去容貌，乍一看平平无奇。

“赤昭粹。”

一曲《太虚兵乐》奏完，濯缨放鼓槌，垂眸敛去方才击鼓时的汹涌杀气，平静：

但他的视线却没有在前的破地召雷阵上停留太久，而是落在不远击鼓助战的少女上。

每一击鼓声都敲得人心尖震颤，敲得人心如麻，如百万雄兵列阵，脚步声震耳聋。

“……昭粹是你的亲妹妹，她这些时日心中悲恸，你一定要说这些话吗？”

停云的眉目也有几分凝重。

更何况，没试过怎会知结果？

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中却并无几分责怪之意。

再反观须弥仙人那边——

“她瞧不上你。”

“方才有人宴上起舞娱众，实乃舞姬所为，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莫说我们天王殿正儿八经的武神，方才献舞的仙，恐怕也未必能敌吧。”

他们整日沉湎于宴饮玩乐，纵然也有见过大世面的，但前的破地召雷阵却并非是上三品武神使的剑阵，而是一众三品的寻常天兵列阵结成。

上清天，还有多少这样的寻常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