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人(3/3)

的那天，才能停止与命数的抗争，才能停止不满。白没有再说一句，沉默地将这个始终如一恋他的亡灵打散，收凝魄盏中暂存。没有想象中的缠斗，赵一向听说这后院女鬼的厉害，但她也完全不是白的对手。赵拉白衣角的手渐渐松了。白把女鬼的魂魄收好，看着越发瑟缩的赵，温柔地：“怎么了，又吓到你了？”赵说：“我能问问吗？”白，赵问：“你们俩之前认识。”白说：“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赵说：“你在收集跟你以前人相相仿的女人，还有生辰也要一样，我也是九月初九生的，不过是晌午。”白说：“是，所以你对我没用。”赵说：“你收集有什么用？”白说：“我让一个人回来，不是鬼还是，是不是她，我都要让她回来。”赵说：“那你为何要骗这个女人，还杀掉他的父母？你要要她的命，要走就是了，为什么那么害她。”白想了一，坦诚地说：“我太孤单了，，我已经找了一千多年，等了一千多年，这之间我太寂寞了，我想要人陪我，她很像她。”赵说：“我也很像？”白说：“大概吧，其实时间太，我已经忘记她的容貌了。”

赵再问：“那她，为什么变成那副样、”白说：“我杀她父母，是要她无依无靠，只依傍着我，后来她知晓了一切，自毁容貌，投井自尽。我的确负她。”“她死了，不正中你怀吗？”白说：“是啊，但是，也许我也有些愧疚，没有收她的魂魄。”“那为什么现在要收？”白看着赵，他说：“我太孤独了，已经忍受不了，我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如果这一年里我极尽所能，她仍回不来，我就不找了。”

赵不再问。白的神飘得很远，似乎在追忆旧事，不过，他很快就收拾了心。那两个小鬼，如白对她承诺的，在白的法事去投了好胎。天已经全亮了，太即将升起，白经过一晚，也开始困倦，他与赵在一间房里歇。军队驻城后，旅店之类都不再开业了，能掏钱的丢钱留命，不掏钱的，就要被杀。这座城许多新鬼，睡的时候，晨里有血腥味儿。人命越来越不值钱了，赵想到小时候跟人一块儿用唾沫蚂蚁窝，蚂蚁成团地逃来，她站起来用脚剁死，死得大片大片，那时她也没有愧疚，不过是群蚂蚁。

醒来后，白与她商量，他要要再回沪去，他说那里目前算得上安全，也很繁华，会生活的很好。赵没有主心骨，她如今只得随着他，而白的询问也只是一为昨夜翻篇的示好，意思是他会好好疼赵的。他们仍是夜里发，穿城赶到码，坐一条黑船，挤着到了天津卫。白又摇一变，换了一黑西服，镜挂怀表，张闭密斯特、密斯，全一个级买办的派，这次他们买了价票坐船，白为赵了一纸，赵附上，每日撑着伞，穿着白为他挑的衣裳，夜里在甲板上晒约亮，好像一对面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