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声 第25节(2/4)

他转时听见那少年突然开。

被少女吃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到少年前，那颜与他落在钵中的鲜血相似。

◎那座尸山烧的臭味飘至百里。◎

少年在他临行前说的话叫戚枫犹豫万分，那几滴血很快便了，结在碗底。

一两白银，几乎人人都给得起。

他说：“别给她喝。”

死的不光是这些不远千里来求血救命的人, 还有年城十二县里的一些事和当地官员，彼时的城主怒不可遏，次日午时前便将活佛一人等全都抓获。

“哥哥，是不是很疼呀？”戚袅袅忽而声，惊醒戚枫，戚枫的手一瞬颤抖，险些摔了瓷碗。

若是放在平时，戚袅袅没病没栽，他必不会来此求人血为药，即便心中这般安自己，戚枫还是在见到活佛时跪。

五岁的少女懵懂无知，她不明白为何前的小哥哥手臂血了却不赶医治，她想他或许与她一样，得了受伤血便很难愈合的病，生病的人要吃糖，这是爹娘告诉她的。

“要的，要的！”戚枫连忙接了少年的几滴血便想带着戚袅袅快速离开。

当夜戚袅袅忽而说疼，猛地咳嗽，戚枫喂她温时却见她咳嗽得连杯中的都被染红，急之他顾不得许多，到底还是用冲了那瓷碗，和着涸的血滴搅拌后，给了戚袅袅。

变故，于同一夜发生。

听到人人有份，所有人都捧着瓷碗井然有序地往灵阁前去，领上几滴血后便如珍如宝地护在怀中，磕一句谢便匆匆离去。

所有人都多谢佛怜悯，戚枫意外于曾只渡有缘人的佛如今竟这般慷慨，可也庆幸对方仅收一两白银，他也还有几两积蓄，否则他必要厚着脸赊账。

忽而有人声：“磨蹭什么？不要就退！”

放血缓慢，一夜过后天初初亮起，戚枫终于能灵阁为戚袅袅求几滴血。

那洒金的袈裟，淤青遍布的盘坐于蒲团上，被两条锁链束缚，未到十岁的少年手腕上已有十多条纵横的疤，新旧皆是。在他后两人毕恭毕敬地跪他，供着他，喊他祖宗，假面上温和的笑意遮掩不住底的贪婪。

已有人为他们分发瓷碗。

那活佛似是不知疼痛，眉未皱，直至一伤不血了，再割另一血痕来。

他震撼于自己所见，手中捧着的瓷碗迟迟没有递去。

同样是灵阁, 昨日前跪拜了无数虔诚的百姓，今日便只剩城中的几位富贾与幸存的官员, 他们有的也派家里仆人假装可怜人去求了血, 索没有急于一时饮。

戚枫的心中纠结，不知如何是好，所有人都说活佛的血能救命，数万人跪求一滴，那些求血的人当真没见到少年被困，未必心甘愿？还是说他们更在意自己碗里血的多少，视线并未多瞧活佛一。

曾被传救人命的活佛所施圣血，不过一宿的时间便毒死了几万异乡来客。

过程残忍，说是施恩，又像是对那仅几岁孩童的折磨。

少年睫微动，戚袅袅又：“我也经常受伤，一血就停不来，爹爹每次都会给我买糖吃，吃了糖就不痛啦。喏，糖葫芦，你要不要？”

第27章 百鬼夜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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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四个字，戚枫的心若擂鼓，便是已经带着戚袅袅走灵阁几条街也未平息。

旁人施粥，活佛施血。

戚枫看见他是如何放血的，一柄锋利的小刀从手腕，血案上白玉制成的钵里，通透齿白的玉与猩红的血撞在一起，透着一诡异的妖异。

天未全亮，戚枫睁睁地看着戚袅袅于东方初白时忍不疼痛，哭断了气，七窍血，猩红布满了枕巾。